刘吉看着张澈,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不是自己叫人打的吧,可这戏楼确实归他管,说了张澈也不信。叫青柳他们住手吧,可人都打了,再停手也没啥用。
唉!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好跟青柳和伍师兄求情,“青柳姑娘,伍师兄,要不先把他放了?”
青柳停下抽打两个小厮的鞭子,看了一眼还在不服气的张澈。
语气很淡地问:“这家伙真是县令的儿子?”
“千真万确!他真是县令张殷秋的儿子。”刘吉赶紧回答。
“那就好办了。”青柳一脸轻松,“伍师兄,把他丢到戏台上来,绑结实了,等他爹来赎人就行。”
“贱人,你还敢绑我?我爹来了,非砍了你的脑袋!”张澈气得又大骂起来。
“伍师兄!他太吵了。”青柳不耐烦地朝张澈点了点下巴。
伍师兄立马懂了,不知从哪儿扯了块布条,往张澈嘴里一塞,然后一把抓起他,扔到戏台上。
青柳顺手接住,把他捆在一张椅子上。
他嘴里呜呜哇哇地继续骂,只是听不清在骂什么。
这时候,陈辰和沈夜砚慢悠悠地从台下走过。
陈辰盯着台上的张澈,连连拍手,“好!演得真好啊!”
张澈一看到陈辰那副得意样,身边还带着漂亮姑娘,就更激动了,使出全身力气想从凳子上站起来。
嘴里呜呜的,肯定在骂人,而且骂得很难听。
陈辰却高兴地笑出了声。
一只手伸进鼻孔里抠了抠,搓成个小黑球,接着说:“张少爷,你看你演得这么好,按理说我该赏你点啥。”
“可你也说了,我就是个乡巴佬,没啥能赏你的。要不这手搓的小黑丸子,送你一颗,不成敬意。”
说完就把那小黑球弹了出去。
青柳一看,嫌弃得差点退到台下。
张澈从愤怒变成了又怕又恶心。
一旁的沈夜砚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张澈吓得拼命想躲,可那黑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鼻尖上。
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
他顿时吓得直喘粗气,眼睛翻白,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吓晕的还是气晕的。
反正总算安静了。
“哈哈……这人,真不经逗!”
张澈突然昏死过去,陈辰也有点没想到。
不就是一坨黑丸子吗,至于吗?
沈夜砚看着台上张澈吓晕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这会儿她觉得很踏实,也很舒心。
“你这哪是逗人,你这是恶心人。”
“哈哈!还好没弹进他嘴里。”陈辰笑得像个小孩。
“行了!”
“陈大哥,咱们赶紧撤吧,这地方不能待了!”
“没错,得快点走。张澈那小子要真出了事,咱们可脱不了干系。”陈辰拉着沈夜砚就往门外走。
那家伙是被青柳和伍师兄打的,真要打出毛病,怪不到他头上。
不过最后把张澈吓晕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陈辰本来懒得搭理张澈。
谁知道那货居然打他女人的主意。
这谁能忍?这次只是扔个黑丸吓唬吓唬他,下次要还敢动歪心思,直接喂他吃屎。
台上张澈一晕,戏楼总算消停了。
刚才还坐立不安的刘吉,看着陈辰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心里暗想:“下次见着这人,得客气点。不然惹毛了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陈辰那种小心谨慎的性子,做事的手段,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气,都让他摸不透,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出了戏楼,陈辰回头看了看招牌上“仁聚楼”三个字。
看来这个夜莺姑娘来头不小啊。
一个县太爷,她手底下的青柳姑娘都不放在眼里。
以后还是少惹她们为妙,不然容易惹上麻烦。
陈辰现在只想看看黄历上的运势信息,慢慢把家里的日子过好,不想卷进更多破事里。
……
“陈大哥!你刚才说要替夜莺姑娘办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一走出戏楼,沈夜砚就忍不住问,脸上笑得可开心了。
今天她不但听了戏,还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而且从头到尾都被陈辰保护得好好的。
这让她特别安心。
所以陈辰只是轻轻搭着她的手,她却主动紧紧握住了。
“她的事不急,咱们先把灵芝卖了,然后买东西回去开工。”
陈辰怀里还揣着之前和大嫂一起采的灵芝。
两人又去了百草堂。
一进门,上次那个伙计就认出了陈辰,“哟!贵客啊!今天来是不是又有好东西要出手?”
陈辰大摇大摆坐到店里,伙计赶紧倒茶。
喝了一口茶,陈辰才不紧不慢地问:“你们白掌柜呢?”
“回贵客,掌柜去京城送货了,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
陈辰笑了一声,“东西我确实有件好东西,可我怕你又跟上回一样坑我价。”
“哪能啊!上次全是误会,放心,这回您要是好东西,一定给您实价。”伙计满脸堆笑。
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陈辰才从怀里掏出灵芝。
“哇!野生赤灵芝,品相不错!”伙计伸手就想摸。
“等等,先开个价吧。”
想了想,伙计说:“按市场价,这个灵芝我们给十五两。”
一听十五两,陈辰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不会又在压价吧!
伙计看陈辰那表情,生怕他又要跑,“客官你听我说,灵芝没山参那么稀罕,你这颗大概也就六年,这价钱真不坑你。”
伙计说得在理,表情也不像上次那样糊弄人,陈辰想了想,点了头。
“成吧,卖你了。”
“好嘞,我这就拿银子去。”伙计挺高兴。
“等等,再帮我抓点别的药材。”陈辰把之前引兽饵里需要的几味药报了出来。
拿到药材和银子,两人就走了。
下一站是布坊。
嫂子之前说要给他买针线什么的,可陈辰一进门,突然想到快过年了,过年总得做几件新衣裳。
于是花二两银子买了两匹不同颜色的棉布。
夜莺那边回头给他一百两,这点钱不算啥。
药材加布匹已经满满一大包,带着不方便,陈辰干脆先把东西寄存在布坊,临走答应回来给八十文保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