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瞄了又瞄,开心得不行,“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看陈辰爱不释手,夜莺轻蔑地笑了笑。
自古男人,不是喜欢美女,就是喜欢马啊、刀啊、箭啊这些。
这把弩是外国工匠做的,结构精巧,很实用。对猎户来说,就跟宝贝一样。
夜莺不信陈辰不动心。
不过她心里也有点不甘——自己这么漂亮他不心动,反而对个死东西这么上心。
想到这儿,夜莺语气里带上了点不高兴,“怎么,还没看够?”
陈辰笑呵呵地,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那弓弩,最后不太舍得地递回给影子。
见陈辰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夜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说:“这弓弩,整个大周也没几把,有钱都买不到,值多少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要是能把韩皓在赌坊的具体位置给我找出来,这弓弩就归你了。”
陈辰皱了皱眉,感觉不太对,“那赏金呢?还给不给?”
夜莺脸色一沉,觉得这小子太贪心,“赏金和弓弩,你只能挑一个。”
陈辰琢磨了一会儿,摇头晃脑的,拿不定主意。
最后想了想,才开口说:“弓弩我肯定想要,但赏金我也得拿一部分,我那朋友也得分点。”
其实他哪有什么朋友,就是随口编的。
可要不这么说,这白捡的好处不就浪费了?
夜莺虽然有点上火,但还是压着脾气,“这我管不着,说了只能二选一。”
其实她完全可以既给五百两又给弓弩,但她就是看不惯陈辰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老是被他压着。
所以她就想看看他为难的模样。
陈辰摆出一脸无所谓,“那就算了呗,反正我又不急着找人。”
他吃准了对方不可能放弃这条线索。
“你……”夜莺差点骂出声。
可转念一想,自己来的目的是找人,不是跟这个猎户较劲。
到永年县都五六天了,一点眉目都没有。要是陈辰真能带自己找到韩皓,那不就得了?
她马上又笑了起来,“这样吧,一百两银子,加上这把连发弩。行不行?”
陈辰一想,也还挺划算的,自己就是提供个消息,又不用亲自去救人。
他嘿嘿一笑,“行!”
空手套白狼,这一百两就跟白捡的似的。
夜莺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可就是开心不起来,板着脸说:“那行,天黑之前你必须把准信给我们。”
她本来以为这算是刁难他了,没想到陈辰根本不在乎。
“没问题!”陈辰自信地笑了笑,“不过你们别派人跟着我,我一个人行动方便,而且我那朋友也不方便露面。”
夜莺只能答应,但还是气得翻了个白眼。
等陈辰转身走了,夜莺才冷哼了一声。
没想到一个破猎户,软硬都不吃,自己全程被他牵着鼻子走。
看夜莺生气,一旁的影子赶紧问:“小姐,这人太滑头了,要不要我偷偷……”
“不用!”夜莺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找到韩皓最要紧,别的都无所谓。”
不就是个乡下人嘛,犯不着跟他生气。找到人赶紧走人,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推开房门,沈夜砚直接摔进了陈辰怀里。
陈辰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扶稳,“干嘛呢,臭丫头?”
“你……你才臭……臭呢!”沈夜砚有点生气了。
刚才她看见夜莺姑娘,整个人太激动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辰让她先出去,她也没多想就照做了。
可以说糊里糊涂进去,又糊里糊涂出来。
可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她才觉得不对劲。
自己一离开,屋里就剩陈大哥和夜莺姑娘两个人。
孤男寡女,这不明摆着要出事吗!
再说夜莺姑娘长得那么好看,穿得跟仙女似的。
万一陈辰没忍住,那不就……
沈夜砚越想越怕,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来见夜莺姑娘。
她实在放心不下陈辰,就趴在门上偷听。
可惜房间有点深,隔着木门和屏风,只能听到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正想使劲听清楚的时候,陈辰突然开了门。
看陈辰有点不高兴,沈夜砚知道他肯定是吃醋了。
陈辰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影子大哥,你就别想跟着我了,我会知道的。”
“滚!”屋里的影子气得咬牙切齿。
“听见没,里面还有人。”
被陈辰看穿了心思,沈夜砚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没说屋里就你们俩啊?”
“我就是好奇,你和夜莺仙女聊啥了?”
“没啥,就是夜莺姑娘托我帮她办件事,小事一桩。”
说完就拉着沈夜砚下了楼。
两人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楼下戏台那边一阵惨叫。
走到戏楼大厅,只见地上乱七八糟,听戏的客人早跑光了。
很多百姓站在戏楼门外往里看。
戏台中间,两个壮汉被绑在一起,倒挂在房梁上。
一个姑娘正拿着长鞭抽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青柳姑娘。
另一边伍师兄把另外两个壮汉小肆叠成罗汉,压在张澈身上,三个人叫得那叫一个惨。
几个人全被制住了,门外的百姓一个个拍手叫好。
这比看戏还热闹。
眼看差不多了,伍师兄一把抓起压在张澈身上的两个壮汉小肆,直接扔出戏楼,重重摔在大街上。
“好!打得好!”围观的人拍手叫好。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张殷秋!你们完了,完了!”张澈鼻青脸肿,摇摇晃晃站起来,破口大骂。
这青柳和伍师兄下手也太狠了!
一见到张澈和他那四个壮汉小肆,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揍。
刘吉吓得不行,夜莺姑娘不是让你们来教训一下的吗?
原来他们是这么个教训法。
他跑到青柳身边:“青柳姑娘,这……这怎么收场啊!”
看着台上台下被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几个人,刘吉心想完了,等夜莺她们走了,这张澈肯定要报复。
这下好了,自己吃饭的家伙都让人砸了。
“刘吉!”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等着,别让我回去,等老子回了家,非让我爹把你们这戏楼给铲平了!”张澈还是那副嚣张样,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