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怒视福王,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当你把逍遥散推荐给陛下那一刻起,你就该死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陈北竖起一根手指。
“放下武器,投降,告诉我,逍遥散是谁给你的。”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他的声音越发冰冷。
“我就活剐了你,我还没见过活剐后的犯人是什么样子。”
“不如就拿福王做个试验,试试三千六百刀之后,是不是还能活着。”
福王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再次惨白如纸,却依旧嘴硬:
“你……你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什么逍遥散,本王听都没听过!”
陈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福王是不愿意配合了。”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钱海、赵戈几人从府内抬出几口大箱子,在台阶上一字排开。
箱盖掀开.
里面金光灿灿,银光闪闪。
整条街都被照亮了。
没错台阶上的几口大箱子,满满当当全是黄金白银。
那些叛军的眼睛瞬间直了,目光黏在金银上,再也挪不开。
陈北一脚踹翻面前的两口箱子。
金锭银锭顺着台阶哗啦啦滚落,铺满了整级台阶,在火光映照下流光溢彩。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叛军,声音朗朗。
“都看到了吗?”
“本侯知道,你们无心造反,都是受福王蛊惑。”
“没关系。”
他伸手一指福王,目光如炬:
“现在,你们把他给我拿下。”
“这些金银,就都是你们的。”
“不够......得加钱!”
人群中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北先是一愣,旋即仰头大笑:
“哈哈,行!没问题!钱嘛,本侯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他笑声一收,目光骤然凌厉,扫过在场所有叛军:
“动手吧!我数五个数,要是福王还没跪在我脚下,那你们就和他一起陪葬!”
远处,喊杀声已如潮水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陈北朝那个方向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听到了吗?北莽军带着赤虎军杀进城了,你们还不动手?”
众人浑身一哆嗦。
那点对金银的贪念瞬间被求生欲冲得七零八落。
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
靠近福王的几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扑了上去。
“福王,得罪了!”
“我们还不想死!”
“死你一人,活我千万兄弟,你去死吧!”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福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陈北终究没能看到福王跪在自己脚下。
因为那些士兵根本没有给他下跪的机会。
他们一拥而上,刀砍斧剁,活生生把一个完整的人,砍剁成不是人。
等人群散开,地上只剩一滩血肉模糊的残骸,连一颗完整的人头都找不到了。
陈北皱了皱眉。
魏卓悄然靠近陈北身侧,压低声音:
“侯爷,这群人留不得。他们不像是军中士兵,出手狠厉、刀刀致命,倒像是帮派豢养的打手。”
陈北目光微沉,扫了一眼那些正喘着粗气、手上还滴着血的叛军,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了。杀,一个不留。”
“是!”
魏卓转身,刀已出鞘。
也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
吴大江率北莽军赶到。
韩志远、赵戈、魏卓、刘光耀、李川、陈飞、黄江、萧善、张玉贵、郑平、杨林、秦道。
十二人听到陈北下令的瞬间,几乎同时抽刀,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杀入敌阵。
吴大江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黑刀向天一扬,厉声下令:“杀,一个不留!”
除了留守城楼的五十名北莽军,其余一百五十人全部冲了出去。
刀光如雪,血溅长街。
北莽军杀人,如同砍瓜切菜。
那些叛军在他们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一个照面便被砍倒一片。
跟在后面的赤虎军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第二次见识北莽军的狠厉。
为什么是第二次?
因为在赤虎军营里,他们就已经领教过一次,这一次似乎更狠,更迅速。
“都愣着干嘛?”一名赤虎军校尉率先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吼道。
“等开饭吗?给我杀!”
赤虎军这才如梦初醒,提刀冲了上去。
人群中,福王的余党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咒骂声此起彼伏。
“陈北,你卑鄙无耻!”
“陈北,你不得好死!”
“陈北,你言而无信,杀了我们,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陈北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侯府。
大火虽已扑灭,但整座府邸已被烧得只剩一副焦黑的躯壳。
与其说是扑灭的,不如说是已经烧无可烧了。
陈北看着那片废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好好的园子……狗娘养的东西,这得花多少银子才能修回来啊。”
“侯爷!你没事吧?”
吴大江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是血地来到陈北面前,单膝跪地。
陈北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怕是只能给我收尸了,咱们再见就只能到黄泉路上见我了。”
吴大江咧嘴嘿嘿一笑,见陈北还能开玩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侯爷说笑了。阎王爷敢收您?就不怕咱们兄弟带着炸弹,把他那阴曹地府给掀了?”
“少贫。”陈北收起笑容,沉声道。
“速战速决。宫门那边,秦国公坚持不了多久。”
说完他眉头微微皱起,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福王带人来围他的侯府,那宫门口指挥攻城的又是谁?’
‘除非福王的脑子真的被门夹了,在先机已失的情况下,不集中兵力进攻宫门,反而揪着我不放。’
‘难道说,号令北营的......另有其人?’
陈北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魏卓,吴大江,随我杀回宫门!”
“是!”
“韩志远!”陈北回头看了一眼焦黑的侯府,声音沉了几分。
“你们继续守在侯府,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侯爷!”韩志远抱拳领命。
如今北莽军已经进城,还有近五万赤虎军压阵,他不再担心陈北陷入危险境地,更没有想着去争抢功劳。
他们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