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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1章 特殊要求
    在杨帆犹豫不决时——

    

    七点十分。

    

    华夏驻美大使馆的声明,通过官方网站、新华社华盛顿分社以及使馆新闻发言人等多个渠道,正式向外界发布:

    

    “华夏驻美大使馆高度关注我国公民杨帆先生在美相关事态发展。杨帆先生作为合法经营的科技企业家,其合法权益应得到充分保障。”

    

    “大使馆已启动领事保护应急机制,将依法为杨帆先生提供一切必要的领事协助。同时,我们呼吁美方依法公正处理相关事宜,避免采取可能导致局势复杂化的操作。”

    

    字数不多,但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高度关注”——不是“关切”,是“关注”。关切是客气,关注是行动。

    

    “合法权益应得到充分保障”——不是“希望保障”,是“应得到保障”。这是在陈述权利,不是在请求善意。

    

    “已启动领事保护应急机制”——这句话意味着,华夏外交机器已经开动。这个时候,整个国家外交体系的一部分,开始为一位公民运转。

    

    声明发出的同时,两辆悬挂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使馆车库。

    

    车上坐着两名领事官员,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岁上下。

    

    男的叫陈锋,领事部一等秘书,有十五年外交工作经验,处理过多次棘手领保案件。

    

    女的叫周晴,领事保护处副处长,精通国际法和美国司法程序。

    

    他们穿着正式的西装,胸前别着国徽。

    

    任务简单而明确:等待杨帆安保团队的指令,与杨帆团队会合后全程陪同,从出发地到林肯纪念堂,直到演讲结束、安全离开。

    

    有他们在,FBI的路障就多了一层不得不掂量的外交考量。

    

    拦住杨帆的车,可能意味着拦住外交车辆;拦住外交车辆,就是挑战外交特权与豁免权;挑战外交特权与豁免权,就是制造一起可大可小的外交事件。

    

    波德斯塔可以承受国内的政治压力,可以承受民主党的攻击,但他未必承受得起一场在敏感时刻爆发、涉及重要公民的外交危机。

    

    陈锋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对身边的周晴低声道。

    

    “根据国内指示,我们的原则是:依法、据理、有利、有节。全程录像录音,保留一切证据。”

    

    “除非对方有明确违法暴力行为,否则我们不主动介入冲突,但必须确保杨帆同志的人身安全和行动自由。”

    

    周晴点点头,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和加密通讯设备。

    

    “明白。现场还有民主党安排的观察员和安保,以及大量民间组织人员。情况复杂,我们见机行事。”

    

    车辆平稳地驶向乔治敦区,驶向那个尚未完全确定的汇合地点。

    

    他们不知道杨帆是否会选择与他们同行,但他们必须出现在那里,等待指令。

    

    ——

    

    七点二十分。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三楼。

    

    托马斯·达施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助理站在身后,正在念一份刚拟好的声明稿:“今天,成千上万的美国公民聚集在国家广场,行使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他们的权利。”

    

    “我们呼吁白宫尊重这一基本权利,不要以任何形式干扰集会的正常进行……”

    

    达施勒没有回头:“太软了。”

    

    助理停了一下。

    

    “把呼吁改成敦促。把‘不要以任何形式’改成‘不得以任何非法手段’。把最后一句改成:任何试图压制公民合法集会权利的行为,都将被历史记录为对宪法的背叛。”

    

    助理飞快地在稿子上修改。

    

    此时的达施勒眼睛里没有丝毫倦意,只有猎手的冷静。

    

    “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助理合上文件夹。

    

    “五名观察员已经在路上了,都是资深律师,他们会混在杨帆的随行队伍里,全程录像,全程记录。”

    

    “如果FBI敢在途中动手,这些录像会在十分钟内出现在、纽约时报和所有主流媒体的编辑室里。”

    

    达施勒点了点头:“安保呢?”

    

    “前特勤局的小队已经到达现场,随时准备支援。他们的公开身份是‘维护宪法第一修正案精神的志愿者’。”

    

    “领队是迈克尔·罗宾逊,特勤局服役十四年,总统保护组出身,退役后给几个参议员做过安全顾问,经验丰富。”

    

    达施勒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响。

    

    “告诉罗宾逊,他的任务不是替杨帆挡子弹。他的任务是,确保杨帆被保护这件事本身,能被足够多的人看到。”

    

    助理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如果他活着走上台阶,我们可以说:是我们保护了他。如果他死了,我们可以说:我们派了最好的团队,但白宫的手段超出了预期。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是赢家。”

    

    助理点了点头。

    

    在华盛顿,赢的方式不止一种。

    

    有时候活着是赢,有时候死了也是赢——关键是谁来定义“赢”的标准。

    

    就在此时,达施勒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

    

    那是一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号码。

    

    助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抬起头看着达施勒。

    

    “接。”

    

    听到那头是杨帆后,助理将电话递了过去。

    

    达施勒的眉毛动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杨先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给我打电话?”

    

    “达施勒先生,想找你帮我个小忙。”

    

    “说。”

    

    “在林肯纪念堂正前方的广场上,演讲台两侧,我需要您协调人手,在一个小时内搭起两块大型LED显示屏。”

    

    “尺寸越大越好,分辨率越高越好,供电和信号传输必须稳定。”

    

    达施勒皱起了眉头。

    

    他活了五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政治集会、竞选造势、公众演讲,从来没有人在林肯纪念堂前要求过LED大屏。

    

    那是华盛顿,那是国家广场,那是美国历史的象征。

    

    在那里架设两块商业大屏,闻所未闻。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肯纪念堂前从来没有架过LED屏。”

    

    “国家公园管理局不会批准,历史保护委员会会跳起来。”

    

    “而且,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你站在台阶上,二十万人看着你,还需要什么屏幕?”

    

    电话那头,杨帆没有动摇:“一个小时之后你就知道了,这也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达施勒犹豫了。

    

    他在权衡。

    

    杨帆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从他关停Facebook和Ttalk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像棋手在落子,看似冒险,实则精准。

    

    如果他说要LED屏,那就一定有要LED屏的理由。

    

    而且,他说是“礼物”。

    

    “一个小时,”达施勒说,“你知道协调国家公园管理局、特勤局、华盛顿市政府需要多少道手续吗?”

    

    “所以我才打给你。”杨帆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些手续全部搞定的人。”

    

    达施勒忽然笑了:“杨先生,你这是在利用我。”

    

    “不,”杨帆说,“我是在信任你。”

    

    “四十五分钟,我会让屏幕出现在你要求的位置。”

    

    “谢谢,请您务必确保屏幕的播放控制权在我的人手里。信号接入端口,我会让我的人联系您。”

    

    “……好。”达施勒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眉头微蹙。

    

    这个年轻的华夏人,行事风格天马行空,却又总能切中要害——LED屏?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笔投资值得。

    

    无论屏幕上出现什么,只要杨帆能成功站上那个台阶,只要演讲能顺利进行,民主党就是最大的赢家。

    

    如果屏幕上出现的内容真如杨帆暗示的那样具有“决定性”……那更是意外之喜。

    

    达施勒立刻对助理吩咐道:“联系我们在国家公园管理局的人,还有华盛顿特区政府的熟人。”

    

    “以‘保障集会视听效果、避免人群因看不清演讲者而发生骚乱’为由,申请紧急搭建两块临时大型显示屏。”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它们立在林肯纪念堂前,费用从委员会的特别资金里出。”

    

    “是,先生。”助理转身离开。

    

    ——

    

    七点三十分。

    

    华盛顿国家广场。

    

    人群已经超过了二十二万。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林肯纪念堂的白色大理石柱廊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倒映池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纪念堂的倒影和人群的影子一起收入水中。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出现了骚动。

    

    不是人群的骚动,是媒体区的骚动。

    

    的转播车里,现场制片人接到电话。

    

    他的脸色从疲惫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解,然后从不解变成了狂喜。

    

    “你确定?”他对着话筒说,“现在?我们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所有人?全部?”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对着车厢里的团队喊了一声:“收拾设备,我们撤。”

    

    摄像师愣住了:“撤?去哪?”

    

    “立刻跟我走,不要问这么多。”

    

    同样的场景,正在每一个转播车上演。

    

    NBC的制片人接到电话后激动地大喊大叫,然后对司机说:“发动车。”

    

    ABC的记者正在做直播前的最后一次彩排,耳机里突然传来导播的声音:“切断连线,所有人上车,立刻离开。”

    

    不到五分钟,广场周边所有媒体转播车的引擎同时启动了。

    

    一辆接一辆,像一支突然接到撤退命令的军队,从各个方向驶出国家广场。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媒体都走了?

    

    是白宫施压?是恐怖袭击预警?

    

    还是有什么更大的新闻,正在别处发生?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感,又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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