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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简直听话得出奇。
黎语瑶挑了下眉，看见弹幕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在眼前议论。
“让站住就站住，让站直就站直？祁越这只狗算是训成了！”
“谁还记得他当初带黎语瑶回家，被吓得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样子？哈哈哈现在角色互换了！”
“我就说是来求复合的！你们觉得黎语瑶会同意吗？”
“肯定不会！妹宝这才刚和江野在一起没多久呢，江野挺好的啊，服务意识强又大方！”
“就是！如果就这么同意复合了，也太便宜祁越了吧！”
同意复合吗？
黎语瑶抬眸看向一脸紧绷，正忐忑等待回复的祁越。
没有一口回绝，手支住脑袋，一副苦恼的样子，坏心眼地拖长了声音。
“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祁越想都不想，“离开江野。”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当着黎语瑶的面，逐条列举出昔日好兄弟的缺陷。
“江野是个追求刺激和新鲜感的人，在你之前谈过很多段，这样花心的男人太脏了，根本配不上你。”
“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什么家务活儿都不会干，也不会做饭，相信你从他准备的烤肉食材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的生活习惯也很糟糕，衣服乱丢，东西乱放，个人内务一塌糊涂，全靠管家。”
“不仅如此，他的脾气更是差得不行，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很可能上一秒还在冲你笑，下一秒就翻脸。”
“前期对你的好都只是他的伪装。”
幽邃的灰眸紧锁在黎语瑶的脸上，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光泽。
磁性的嗓音突然压低，“这种人，说不定还存在家暴倾向的风险。”
黎语瑶绷住嘴角，艰难地抑制住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笑声。
弹幕里已经肆无忌惮地哄笑成一片了。
“哈哈哈哈祁越真是越来越有心机了！编排得这么麻溜，来之前就已经打好草稿了吧？”
“何止是打好草稿？恐怕是背了好几遍吧哈哈哈！”
“笑死我了，江野你快来啊！有人一边往你身上泼脏水，一边骂你脏呢！”
“前面几条也就算了，我嘞个家暴倾向啊，为了拆散小情侣，祁越真是不择手段了！”
“江野知道自己有家暴倾向吗？哈哈哈哈！”
半晌等不到回应，祁越蹙起眉，郑重其事道：
“我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是怕你和他在一起，会受到伤害。”
黎语瑶坐直身子，像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心口一松，紧接着却听见与期盼中截然相反的答复。
“人无完人，我自己身上也存在很多缺点啊，所以……我觉得不存在谁配不上谁的说法。”
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回去，他下意识反驳。
“怎么会？你没有缺点！”
这话不是恭维，在他的眼里，黎语瑶就是完美的，越看越完美。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黎语瑶仰着脸，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澄净的瞳仁里尽是坦诚。
脆声列举出一个令他心梗的缺点。
“花心啊，花心就是我最大的缺点。”
意料之中看见祁越僵住的脸色，黎语瑶表情无辜地添了把火候。
“如果我不花心的话，我们也不会分手了，你也用不着大半夜的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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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吧，男……前男友？”
才刚刚捕捉到灰瞳中的震颤，她的目光便被弹幕弹幕淹没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妹宝你咋这坏呢？刀刀往人家的心窝子上捅啊！”
“祁越怎么不说话啦？是天生不爱说话吗？不对啊，刚才明明很能叭叭啊哈哈哈！”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本来还担心妹宝会心软同意复合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妹宝人间清醒的同时还蔫坏蔫坏的哈哈哈！”
“成年人不做选择，直接把祁越收作二房吧！哦不，谁让他主动提分手的？让他做四房！”
如果可以的话，黎语瑶也不想做选择，但……
高傲如祁越，会愿意伏低做小的吗？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俊脸看，流畅的面部线条，完美似刀刻。
高挺的眉骨下，雾蒙蒙的灰瞳中闪过挣扎之色，仿佛被她的问题难住了。
就在她打算跳过这个问题的时候，祁越才语气生硬地说：
“……花心是人之常情，都是江野诱惑你的，不怪你。”
前因后果，他已经想明白了。
黎语瑶不是会主动接近异性的人，一定是江野看上了她，才选在自己离开学院的时候趁虚而入的。
半夜潜入女生宿舍，绝不可能是黎语瑶主动邀请的。
连这种变态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这个心理阴暗的男人干不出来的？
黎语瑶那么柔弱，那么单纯，被他威逼利诱一番自然就妥协了。
说到底，都是自己这个男朋友没有尽责。
祁越的音量不大，落在黎语瑶的耳朵里，却是振聋发聩，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消化透彻。
花心是人之常情吗？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她怯生生地试探。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是。”
祁越重重点头，如炬的目光中包裹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黎语瑶的面上懵懵懂懂，心里的鬼点子却已然成型了。
这可是祁越亲口说的，那就别怪她了啊。
“既然你觉得这是人之常情，那不如……”
她直勾勾地与那道灼热的目光对视，茶色瞳仁里漾出莹润的水波，甜软的声线似弯钩般探出去。
“你也诱惑一下我？”
少女的眼神中泄露出与外表反差极大的媚色，那道令人骨头都酥软了的声音里，更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勾引。
祁越只听见脑海中“轰隆”一声，心跳击如擂鼓，全身的血液翻腾着急速涌动。
不受遏制的欣喜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
他没听错吧？
这话的意思是要同意和他复合吧？
一定是这样没错！
但……要怎么诱惑心爱之人？
他不会啊！
该死，江野是怎么做的？
脑子是不中用的，身体却是诚实又反应极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