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3章 那个人知道她揭了符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殿里的人齐齐看向段凌风。

    “陈明筝?”

    “对。”段凌风把念珠放在桌上,“带了六个人,在山脚下住了一晚,今天早上托人带话,说午时来调解。”

    “调解?”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散修忍不住笑了一声,“调解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段凌风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内侧的黑袍女人,那女人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午时。”段凌风重复了一遍,“那就等午时。”

    午时。

    太阳升到正中间,山里的雾散了大半。

    陈明筝带着两个弟子,沿着石阶缓缓走上山门。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走得不快,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段凌风站在山门内等着,身后是那几个随行的散修。

    “陈道长。”段凌风拱手,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笑,“久仰。”

    陈明筝也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段道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贫道受北方玄门同道之托,前来调解。可否进去说话?”

    段凌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殿里,长桌两边已经坐好了人。

    陈明筝坐在客位,两个弟子站在他身后。

    段凌风坐在主位,黑袍女人依旧靠在殿门内侧的柱子上,像一尊雕塑。

    陈明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段道友,”他开口了,“贫道听说,你们来此地是为了‘切磋交流’。但据贫道所知,已有三位北方玄门的同道教被你们所伤。不知这‘切磋’二字,从何说起?”

    段凌风笑了笑。

    “陈道长言重了。切磋交流,难免有失手的时候。我们不是故意的,也道过歉了。”他顿了顿,“不过既然陈道长提起此事,那我也直说了。我们这次北上,除了切磋,还有一件事——”

    他收了笑,声音沉下去。

    “为玄灵子讨个说法。”

    殿里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陈明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段凌风继续说:“玄灵子虽然被妙真观除名,但毕竟曾在那里修行。池卓在直播中让他身败名裂,这等于是打了妙真观的脸。我们虽不算妙真观的人,但同为道门弟子,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呢?”陈明筝问。

    “所以,我们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段凌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池卓公开道歉,承认对玄灵子手段过激。第二,北方玄门让出清虚观及周边三处道场,作为我们北上传法的落脚点。第三,池卓不得插手北方玄门与南方玄门之间的纷争。”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等着陈明筝的反应。

    陈明筝沉默了数息。

    然后他笑了。

    “段道友,”他说,“池卓不是茅山的人,我无权替她答应任何事。至于道场——”

    他看了一眼殿内的梁柱,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神像,看了一眼殿门外长满荒草的院子。

    “清虚观的地契在北方玄门手里。你们住几天,可以。占,不行。”

    段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道长,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陈明筝打断他,语气不急不慢,“贫道来,是调解的。不是谈判的,更不是来接受条件的。你们若想好好谈,把伤人的事说清楚,该赔的赔,该道的歉道,贫道可以从中斡旋。若你们非要提这些无礼的条件!”

    他站起身。

    “那贫道只能告辞了。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公论。”

    殿里一片死寂。

    段凌风没有动。

    他身后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想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黑袍女人靠在那根柱子上,始终没有动过。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明筝看着他,等了几息。

    然后他转身,带着两个弟子,缓缓走出了正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段凌风才猛地一拍桌子,茶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好一个陈明筝!”

    *

    池卓到七星锁魂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说是下午,山里的光线却暗得像傍晚。

    天上有云,厚厚地压着,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偶尔透出一线光,也是惨白的,照在山脊上像一层薄霜。

    山不高,路也不好走。

    她沿着那条被荒草半掩的石阶往上爬,石阶两边的灌木长得很野,枝条横出来,刮过她的袖口,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躲,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上走,像走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事实上她只来过一次。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次是下午,雾却还没散。

    山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

    废弃的祠堂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在山坡上的老兽,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

    池卓站在祠堂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先绕着祠堂转了一圈。

    上次来的时候,她注意到祠堂周围的气场有些不对。

    不是那种天然的、山野里常见的阴气,而是被人为布置过的。

    她当时没有深究,只是多看了几眼那些藏在石缝里、屋檐下的符纹。

    那些符纹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一旦看出来了,就能顺着它们摸到整个“网”。

    她上次就摸到了。

    那张“网”的中心,是正殿后面贴着的一张符。

    符不大,巴掌见方,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很久。

    符上的符文她认得,不是驱邪的,不是镇宅的,是一种她只在古籍里见过的“传讯符”。

    这种东西的作用很简单:贴在某个地方,方圆一定范围内发生的事,施符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不是什么高深的手段,但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废弃祠堂里出现,就很值得玩味了。

    是谁贴的?贴给谁看?想看到什么?

    她当时没揭。

    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

    留着那张符,就等于留了一双“眼睛”。

    她想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想知道他在看什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动手。

    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

    池卓走进正殿,绕过那座落满灰尘的建筑,蹲下来。

    符还在。

    她伸手,捏住符的一角,轻轻一揭。

    符纸应声而落。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那股预料中的反噬。

    符纸就像一张普通的、发黄的旧纸,被她从墙上揭下来,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但池卓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有人感应到了。

    因为她揭下符的那一刻,符纸上那些暗沉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

    像一条沉睡的蛇被惊动,猛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又归于沉寂。

    那个人知道她揭了符。

    那个人知道她知道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