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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陵西郊回来之后，陈曦把自己关在廊下的研究区整整两天。
她把从地下祭坛拓回来的符文和之前所有的拓本残卷摊了一地。
对照、归类、推演，桌上堆满了画满符号的草稿纸。
第三天傍晚，她顶着一头乱发和两个黑眼圈，把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云宁面前。
“师父，坐标核心的符文结构已经完全解析出来了。
这是一个双向传送阵，启动机制分成两部分。”
陈曦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复杂的同心圆结构。
“核心晶石负责存储空间坐标，这部分完好无损。
但激活核心需要一把‘启动钥匙’。
根据符文逻辑推断，钥匙本身也是一个微型空间法器。
内部封存着与核心匹配的共振频率。
没有它，传送阵就是个摆设。”
云宁拿起资料看了一遍。
陈曦的解析精准到位，比他预期的还要细致。
天慧灵心在阵法研究上的天赋确实惊人。
“钥匙的下落有线索吗。”
“有。”陈曦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复印件。
“这是天组资料库里调出来的档案。
二战末期，岛国从华夏掠走了一批国宝，其中有一批古董被分类为‘不明用途的祭祀器物’，打包运回了岛国。
战后这批东西没有归还，据说被神道盟接收了。
其中有一件，档案照片上拍得很模糊，但放大之后能看到上面刻了和祭坛核心符文同源的纹路。”
云宁接过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暗金色圆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嵌着一块已经暗淡的晶石。
虽然拍摄角度不佳，但符文的结构和祭坛核心的共振符文高度一致。
“档案里还提到一个线索。”陈曦补充道，“这批器物现在存放在九州岛雾隐山深处的一座神道盟秘密仓库里。
战后七十多年一直没有人动过。
神道盟覆灭之后，那个仓库被天组列入待处理清单，但还没来得及去接收。”
云宁放下照片，看向窗外。
杨胜和穆晚晴正在院子里对练。
杨胜的拳罡比半个月前更加凝练，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低沉的破风声。
穆晚晴的寒气操控也愈发精熟，脚下的青石板结了一层薄霜。
两人交手时，冰屑和拳罡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院中的竹子被气浪震得哗哗作响。
“杨胜，晚晴。”
两人同时收手，快步走到廊下。
杨胜抹了把汗，气息还未完全调匀。
穆晚晴依旧安静，只是指尖还缭绕着未散的寒气。
“收拾东西，明天去岛国。”
杨胜眼睛亮了，咧嘴一笑：“去找钥匙？”
“还有神道盟的仓库。”云宁将照片递给穆晚晴。
“到了之后分头行动。
杨胜跟晚晴去雾隐山，我去另一个地方确认一件事。
陈曦留守清竹轩，保持通讯，随时提供阵法支持。”
陈曦推了推眼镜，有点不甘心。
但也知道自己的阵法和通讯能力在后方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她回到廊下，开始检查通讯阵盘和定位阵盘。
杨胜和穆晚晴各自回房收拾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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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
云宁独自坐在石桌前，月光穿过竹林洒在石桌上，斑驳如碎银。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上古传送阵的钥匙近在咫尺。
神道盟已经覆灭，剩下的仓库不过是无主之物。
但那个仓库七十多年来一直无人接收，天组也没有动。
这里面多半有什么东西让所有人都不敢贸然去碰。
不过没关系。不管仓库里守着什么，都拦不住他。
…………
九州岛南端，雾隐山。
盘山公路被层层叠叠的原始森林吞没，剩下的只是地图上一条虚线。
云宁带着杨胜和穆晚晴步行上山，沿着天组档案里标记的方位深入密林。
走了两个时辰，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如黄昏。
脚下是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穆晚晴忽然停下脚步，指尖凝出一缕寒气。
“师父，前面的空气不对。
温度比周围低了至少十度，和正常的气温变化不一样。”
云宁点头。
神识早已探了出去，前方数百米处有一片区域被阴气笼罩。
灵气流动在那里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继续往前走了百米，林木骤然稀疏，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石门，孤零零的，没有任何墙壁与之相连。
石门高约两丈，通体用暗青色的石料砌成。
门楣上刻着一枚独属于神道盟的菱形符印。
石门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雾气翻滚之间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脸。
“阴煞。”穆晚晴轻声说。
她读过《九阴真经》里关于阴煞的记载，这种东西是大量死气郁结而成，会攻击所有靠近的生灵。
她右手轻抬，寒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冰蓝色的光球。
正要出手，云宁抬手拦住。
“让杨胜来。”
杨胜正盯着那团灰雾。
雾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片刻之后一头雾状的人形从灰雾中凝聚而出，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扭曲的嘴。
它张嘴无声地嘶吼，朝杨胜扑来。
杨胜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蓄满真气直直打出。
《战神图录》的拳意至刚至阳，天生克制阴邪。
拳罡破开雾气的瞬间，阴煞发出一声尖啸，整团灰雾被拳罡绞得七零八落。
雾气散尽，地上只剩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阴煞怕阳气，你的荒古战体正好克制。”云宁说。
杨胜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咧嘴笑了。
三人穿过石门。
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石阶，两侧石壁上残留着熄灭已久的灵光灯盏。
走下数十级台阶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被掏空了山腹建成的仓库出现在眼前。
仓库比预想的大得多，穹顶高达数丈，一排排铁架延伸到视线尽头。
铁架上堆满了木箱，有些已经腐朽坍塌，露出里面的青铜器、瓷器、卷轴和法器残片。
空气干燥而冰冷，弥漫着陈年木料和金属锈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