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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陈曦捧着两本拓本冲到云宁面前，声音发颤，“你看看这个。”
云宁接过拓本看了一遍，目光在其中一行字上停住。
上古传送阵的钥匙在岛国遗迹深处，那他已经知道了。
阵图的大致轮廓他也可以推演。
但最关键的一个部件。
空间坐标核心，必须从蓝星本地的上古传送阵上拆下来。
没有这个核心，整座传送阵就是一座废阵。
方志里记载的那座“古祭坛”，符文结构与传送阵核心的符文高度一致。
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坐标核心。
“金陵西郊。”云宁合上拓本，“明天你跟我去一趟。
杨胜和晚晴留守。”
杨胜正在打拳，闻言收拳转身：“师父，要不要我们也去？
万一那地方有什么危险。”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她比你们有用。”云宁看了陈曦一眼。
陈曦挺了挺胸脯，得意的神色还没展开就被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去把你的探测阵盘校准一遍，别到了地方才发现灵敏度不够。”
第二天一早，云宁带着陈曦乘车前往金陵西郊。
方志里记载的“古祭坛”位于金陵西郊一片荒山之中，车子开到山脚就没路了。
云宁下车步行，神识铺展开来，探入山体深处。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沿着一条干涸的溪谷往山里走。
陈曦背着探测阵盘跟在后面，边走边看阵盘上不断跳动的灵气读数。
越往里走，灵气越稀薄。
不是正常的衰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抽走周围的灵气。
阵盘上的指针开始剧烈晃动，发出一阵蜂鸣。
陈曦停在一面爬满藤蔓的崖壁前，伸手扯掉几根粗藤。
藤蔓后面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石面，石面上刻着一道她从未见过的符文。
符文线条古朴粗犷。
“师父，在这里。”
云宁走过来，伸手按在石面上。
神识沿着符文的脉络探入崖壁深处。
片刻后他收回手，一掌拍在崖壁上。
崖壁震颤，大片藤蔓和泥土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一整面青黑色的石墙。
石墙中央嵌着一扇石门，门楣上刻着三枚排列成三角形的符文。
陈曦推了推眼镜，盯着石门上的符文看了好一会儿：“师父，这个符文和传送阵的核心标识能对上，就是这个。
但这石门怎么开？”
云宁没有回答。
他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其中一枚符文上。
真气沿着符文纹路灌注进去，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他没有钥匙，钥匙在岛国遗迹深处。
但他不需要钥匙。
他闭上眼睛，以神识为刃，精准地切入石门内部的禁制结构中，避开了所有自毁机关，在禁制核心轻轻一触。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缓缓向内打开。
…………
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的、带着古老腐朽气息的风从门内涌出。
陈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云宁没有动，神识已经先一步探入门内，在黑暗的甬道中延伸了数十丈。
没有活物，没有禁制残留，只有石头、灰尘和千年不变的死寂。
“跟紧我，不要碰任何东西。”
云宁率先踏入石门。
陈曦抱着探测阵盘紧跟在后。
甬道斜向下延伸，两壁刻着和石门同样的上古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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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数丈，石壁上就嵌着一颗早已熄灭的灵光珠。
地面是粗糙的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脚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了大约百步，甬道突然扩展开来。
陈曦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窄巷子里一脚踏进了大教堂。
探测阵盘上的灵气读数瞬间飙升，指针疯狂乱转，蜂鸣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她慌忙调低灵敏度，然后抬起头。
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建在地下溶洞中，高约三丈，通体青黑，和外面那面石墙是同样的材质。
祭坛顶部平坦如镜，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同心圆阵图。
阵图的每一条线条都流淌着极淡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像是沉睡了千年之后还在微弱地呼吸。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大部分已经暗淡，只有少数还泛着若有若无的光。
“师父，这些都是传送阵的辅助符文！”陈曦蹲下来，手指沿着地面一条符文纹路轻轻划过，“这个阵图的规模和《万阵天书》里记载的大型传送阵几乎一样。
蓝星上古时期真的有人建过这种级别的传送阵！”
云宁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已经渗入祭坛核心，在层层叠叠的上古禁制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祭坛核心处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晶石，
晶石内部封存着一组极为精密的空间坐标符文。
符文完整无损。
他要的坐标核心就在这里。
他走上祭坛，在同心圆阵图的中心蹲下。
指尖轻触其中一道符文，真气和神识同时灌入。
符文亮起，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之间，整个阵图都被唤醒，暗金色的光芒如水般流淌过每一条线条，从祭坛中央向四周蔓延。
石壁上的辅助符文也依次亮起，整座地下大殿被暗金色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
陈曦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祭坛中央那道同心圆阵图开始缓缓旋转。
外圈和内圈以不同的速度逆向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是空间之力正在苏醒。
“坐标核心保存完好。”云宁站起身，“整座阵法的结构也基本完整，缺的只是一把启动钥匙。”
“钥匙在哪儿？”
“岛国，具体位置需要进一步的情报来锁定。”
云宁走下祭坛，对陈曦挥了挥手。
“把这里的符文全部拓印下来，回去算出坐标核心的精确参数。”
陈曦用力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拓印工具，趴在地上开始一丝不苟地拓印。
一个时辰后，师徒二人走出石门。
云宁回身将石门重新合上，又在石门外的崖壁上多打了一道隐匿禁制。
石墙重新被藤蔓覆盖，与周围的崖壁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谁也想不到这里面藏着一座上千年的大型传送阵。
穆家的情报网络和天组的资料库加起来。
应该能覆盖江南地界所有已知遗迹的分布。
这座传送阵不会是唯一一个。
找到它只是第一步。
陈曦从地上捡起背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她的眼睛比来时亮了许多，那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还没退。
“师父，这个传送阵能通到哪里？”
“很远。”
云宁转身往山外走。
陈曦小跑着跟在后面，边走边在笔记本上刷刷写写。
她忽然觉得，加入玄门以后，她的世界每天都在以远超自己想象的速度扩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