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些人谋反就是临时起意,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程大牛旁边那些人挺有眼色,搬了几块石头过来,让三人坐着聊。
另一边。
夏县县衙,短短一夜肥头大耳的庄学真嘴角就起了一圈油亮的燎泡。
以往白胖的脸,如今也透着几分青。
县衙大堂,此刻上至县令、县丞、巡检,下至不入品级的书吏,衙头都汇聚一堂。
自从得知乱民谋反,围了县城以后,夏县上上下下所有官差都聚在这里了。
商量对策。
“大人……”苗县丞本来不想开口的,可谁让县令之下他最大呢。
都给他使眼色,他不得不站出来开口,“形势危急,还请大人拿个章程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报打断。
小衙役满脸急色的冲进大堂。
班衙头下意识皱眉,“大喊大叫,成何体统,惊了大人们怎么办?”
这是他的手下。
这会儿却不是讲这些规矩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庄学真猛地站起来,快走几步。
身子前倾,“说,城门口的刁民退了没?”
小兵被县令眼底的猩红惊得一抖,到嘴边的话也结巴起来。
却也不敢不答,抖着嗓子道:“没……没没,还还还……”
他还了半天,不敢说,班衙头上前就是一脚,“墨迹啥?大人问啥听不懂啊。”
小衙役顾不上身子上的疼,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头俯的更低了,“还多了……多了不少。
四个城门都被堵了,估摸有三四千人。”
话落,屋内蓦地静下来。
“这群刁民,给脸不要脸!好啊让他们散不散,那就等着死吧!”
庄学真脸色涨成猪肝色,喘气如牛,抓起一个茶杯就砸了出去。
小衙役吓得爬起来就跑了。
这会儿却没人顾得上他。
眼观鼻鼻观心的,去劝庄县令,不过都不咋走心。
在庄学真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几个人暗暗翻白眼。
得知刁民围城以后,就有人劝大人放粮,老百姓能要啥,无非是要粮。
给他们粮,再安抚说自行散去者,既往不咎。
那些贱民懂个屁,估计能散不少人,剩下不散都是顽固分子。
到时候再让衙役出城抓人就行了。
谁知大人咋想的,死活不放粮,还让守城的衙役恐吓威胁那些刁民,同时偷偷给附近几个县飞鸽传书,寻求救援。
答案可想而知,那几封信就像石沉大海,一夜过去也没任何回信儿。
态度不言自明,人家压根不打算出手帮忙。
如今这世道,眼看就要打乱,谁顾得上谁的,都是自保为上。
苗县丞实在有些厌烦庄学真,但是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想船翻,那就只能劝。
他清清嗓子,亲自给庄学真倒一杯水送过去,“大人,莫气,为了这么一群找死的刁民气坏身子不值当。
如今那几个县都没回信,怕是不会出手帮咱们。
咱们得自救,不然乱民越聚越多,城门迟早挡不住他们。
皆是城门一破,咱们就都危险了。”
他隐隐提醒,被庄学真听了进去,乱民在县外喊的杀狗官他听到了。
这个狗官喊得是谁,他最清楚。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是夏县的一把手,那些乱民冲进来,肯定第一个杀他。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哆嗦,如同寒冬腊月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那点怒火不知不觉散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对,咱得自救,自救。”庄学真扬声吩咐,“班衙头,你派几个人问问那群刁民,他们想要什么?
只要不过分,本官都答应!”
班衙头脚步动了动,有些难言的看向苗县丞。
大人这话有必要问吗?
不是火上浇油吗?
那些刁民除了要粮食还能要啥?
如今谁不知道老百姓缺粮。
苗县丞给人使个眼色,班衙头无声叹口气,提步出了大堂。
身后是苗县丞恭维的声音,“大人英明,如今最紧要的就是安抚住那些刁民。
等他们散去,大人再报仇也不迟。”
庄学真捋着胡子没接话,眼底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自得,想到什么又尖声咒骂起周围几个县的县令。
这几个今日袖手旁观,被他记恨上了。
“风水轮流转,本官就不信他们没有求到我的一天,到时……哼!”
苗县丞几个赶忙附和。
班衙头出去转悠几圈,就装模作样的回来。
答案显而易见,除了要粮没别的了。
“粮粮粮,就知道要粮,本官去哪给他们弄出那么多粮食?
如今流民作乱,王爷那边紧缺粮食,如今这些粮都是要运往前线的。
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他们?
真是一群四六不懂的刁民,王爷那边要是败了,江州就乱了,他们还能有安稳日子过?”
庄学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不要脸。
就这么破烂世道,流民没作乱之前,夏县老百姓的日子就没好过过,乱不乱有什么区别。
再说,多征的那些粮食可不是王爷要求,是大人为了讨好王爷,私自强征的。
可跟王爷没关系。
苗县丞几个无一不在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谁让庄学真有后台呢。
他表姨母家的表妹家的外甥女是王爷的侍妾呢。
有这层七拐八绕的关系,他这么个烂包货,也靠关系谋了县令一职,可见如今都乱成啥了。
这么个草包也能当县令!
为了维持住这层七拐八绕的关系,庄学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要不是他逼的太紧,强征的粮食太多,城外这些百姓也不一定会反。
庄学真似乎从他们的沉默中看出一二,嗤笑一声儿,“别忘了,那些强征的粮食可不仅仅进了粮仓。
诸位的宅子里也进了不少。”
庄学真确实没有那么高深的学问,但是他挺懂人性。
一人做事担的责的就大,所以他把屋里的这些人都给拉下水了。
嘴上说的再冠冕堂皇,送到府上的银子和粮食哪一样少拿了。
看他们一个个被自己堵得脸色难看,庄学真心情舒畅,心情一舒畅,脑子似乎也跟着活起来。
他眼珠子一转,落在屋里其余人身上,“如今夏县有难,作为一县官员,正是诸位出力的时候。
粮仓里的粮食是为王爷准备的,动不得。
为今之计,只能让诸位想想办法了。”
2.bqvvxg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