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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难道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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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琦不明所以的接过衣服,翻开一看都是同等样式的粗布短打,唯一相同的就是衣角边缘都用红线绣着怀远两个字。

    他疑惑抬头。

    左安翔解释,“南平怀远镖局的衣服,咱们既然要扮成镖局的人,总不能太敷衍。

    走镖的镖帖、路引、行镖文牒……我都带了,还是甜丫那丫头提醒的,有了这些碰到巡查咱也不怕了。”

    他从前可没扮过镖师,不了解这些。

    吕绍川神色复杂的看一眼拿着黛笔给人描眉的桑宁,心里有些震惊也隐隐有些佩服。

    甜丫猛地侧头,眉眼弯弯,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吕头儿,以后您就是镖局押镖的镖头儿了。

    您这身气势,扮成走商也不像。”

    吕绍川:……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多久这种预感就成真了,听着周围手下隐隐的笑声。

    严肃活了几十年的人,头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夜色一点点变淡,从浓黑转身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直到火红的日头从东边升起。

    溪川河被渡上一层灿烂的金色,浮光跃金。

    此等美景无人欣赏。

    河岸边‘昏迷’一夜赵喜等人,也一个个被日头刺醒了

    睁眼看到奔流的河水,刺眼的日头,赵喜下意识闭上眼。

    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可脑门的刺痛提醒着他,昨晚的片段也一点点想了起来。

    想到什么,他猛地爬起来,醉酒的后遗症让他身子踉跄一下。

    却强忍着站起来的,眼底不负昨晚的轻松,漫上警惕。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酒量。

    区区一坛子梨花白就能让他宿醉一夜?

    脚边踢到什么,低头一看就看到扔的乱七八糟的酒坛子,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脸色倏地沉凝下来。

    脚不客气的踹下去。

    离他比较近的是瓦子,这一脚没手里。

    疼痛让瓦子猛地睁开眼,对上头儿喷火的眼,他眼底的怒火倏地熄灭。

    赶忙爬起来,顾不得浑身酸痛,还有后脑勺的疼痛。

    “头儿,您……?”

    “怎么回事?昨晚都醉死了?”赵喜不满盯着周围躺着的人,下意识左右看看,“昨晚没出事吧?”

    这问题瓦子可答不了,低下头低声说,“应该……应该没事吧。

    昨晚属下也喝醉了。”

    赵喜脑中突然闪过昨晚自己勾着瓦子灌酒的情景,不由闭了闭眼。

    瓦子觑一眼脸色不好的头儿,左右看看,机灵道:“属下这就把人都喊起来,在附近查查。

    若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肯定会留下痕迹。”

    说完,又极有眼色的扶着人坐下,“您坐下等。”

    赵喜闭目不答,但神色好了不少。

    没一会儿周围就想起瓦子喊人的声音。

    他挨了头儿一脚,这会儿腰侧还疼着,对别人更不可能客气。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儿。

    没一会儿又都压下去了。

    脚步四散开来。

    赵喜闭眼听着动静。

    突然一道声音飘进耳朵,“我后脑勺咋这么疼啊?像是被谁打了似的?

    他奶奶的,昨晚谁是不是喝醉了给了老子一棒槌?”

    说话的正是赵喜手下的一个兵,叫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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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谁能打你啊,你莫不是自己摔倒了,可别诬赖俺们。”

    “就是,我醒来就看到了你歪在石头边,后脑那块儿正杵在石头上,莫不是自己摔得……”

    卫强不信,特意去刚才醒来的地方看了看,还真在石头上看到了一抹暗红的血迹。

    他嘶口气,泄愤般踹了石头一脚,嘴里骂骂咧咧,“怪不得这么疼,都给老子后脑嗑出血了,疼死老子了。”

    随着他的声音传来,又有几个人附和,都说后脑有些疼。

    赵喜本来不在意,听到这儿眼睛倏地睁开,一抹怀疑一闪而过。

    总觉得有些不对。

    卫强的声音又飘过来,这次是疑惑,“我咋记得昨晚见过彭大山那两口子?”

    “喝酒喝傻了,咱们的酒肉都是人家送来的,谁昨晚没见过他们。”

    “不不不……不对……”

    他不了半天,也没不出个一二三四五。

    周围人只当他喝醉了,记忆混乱。

    毕竟他们对冤大头夫妻俩挺有好感的。

    这么大方的冤大头可不见。

    有人已经期待冤大头两口子下一次的到来了。

    赵喜放在膝盖上的手摸索了几下,卫强刚才的话不断在脑中回放。

    “瓦子,回来!”他出声喊住瓦子,叮嘱几句,瓦子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很快就收敛下去,低声应是,没一会儿瓦子就离开了河边。

    赵喜盯着一河之隔的对岸,脸色有些阴沉。

    另一边。

    平岭村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不少妇人发现自家男人今早有些犯懒。

    喊都喊不醒。

    “昨晚做贼去了?这么能睡!”

    妇人嘀咕几句,就独自挎上篮子出了门。

    有人睡得着,就有人没睡。

    石田生、石茂生俩兄弟眼底满是红血丝,却都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昨晚的情景。

    还有河岸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卫兵。

    心下不由惴惴不安。

    他们在等消息。

    半个时辰以后,出门打探消息的立春、立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挎着篮子的二妮。

    她本来带着闺女在村外挖野菜,看到两个堂哥,果断跟着回来了。

    一路跟进大舅的屋子,没有一点不自在。

    石田生瞪一眼这个外甥女,到底没赶人,问起正是,“村外啥情况?

    河边那块儿呢?”

    说到河边,他的声音不由压低,虽然在自己家,他也不太放心。

    俩兄弟被老爹弄得也紧张起来。

    压低声音说,“村外没啥异常,没有卫兵往咱们村过来。

    河边那块我们不敢太靠近。

    只敢远远看一眼,昨晚那些卫兵都醒了,没人出事。

    就是不知道为啥,他们突然在附近林子转悠起来,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卫兵离开了。”

    本来听到卫兵都活着,俩老头同时裂开嘴,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

    听到后面这几句,俩老头的笑同时僵住,身子瞬间坐直。

    “啥?找东西?”

    “那个离开的卫兵去哪儿了?”

    俩老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恐惧。

    难道卫兵发现了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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