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琦不明所以的接过衣服,翻开一看都是同等样式的粗布短打,唯一相同的就是衣角边缘都用红线绣着怀远两个字。
他疑惑抬头。
左安翔解释,“南平怀远镖局的衣服,咱们既然要扮成镖局的人,总不能太敷衍。
走镖的镖帖、路引、行镖文牒……我都带了,还是甜丫那丫头提醒的,有了这些碰到巡查咱也不怕了。”
他从前可没扮过镖师,不了解这些。
吕绍川神色复杂的看一眼拿着黛笔给人描眉的桑宁,心里有些震惊也隐隐有些佩服。
甜丫猛地侧头,眉眼弯弯,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吕头儿,以后您就是镖局押镖的镖头儿了。
您这身气势,扮成走商也不像。”
吕绍川:……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多久这种预感就成真了,听着周围手下隐隐的笑声。
严肃活了几十年的人,头一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夜色一点点变淡,从浓黑转身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直到火红的日头从东边升起。
溪川河被渡上一层灿烂的金色,浮光跃金。
此等美景无人欣赏。
河岸边‘昏迷’一夜赵喜等人,也一个个被日头刺醒了
睁眼看到奔流的河水,刺眼的日头,赵喜下意识闭上眼。
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可脑门的刺痛提醒着他,昨晚的片段也一点点想了起来。
想到什么,他猛地爬起来,醉酒的后遗症让他身子踉跄一下。
却强忍着站起来的,眼底不负昨晚的轻松,漫上警惕。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酒量。
区区一坛子梨花白就能让他宿醉一夜?
脚边踢到什么,低头一看就看到扔的乱七八糟的酒坛子,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脸色倏地沉凝下来。
脚不客气的踹下去。
离他比较近的是瓦子,这一脚没手里。
疼痛让瓦子猛地睁开眼,对上头儿喷火的眼,他眼底的怒火倏地熄灭。
赶忙爬起来,顾不得浑身酸痛,还有后脑勺的疼痛。
“头儿,您……?”
“怎么回事?昨晚都醉死了?”赵喜不满盯着周围躺着的人,下意识左右看看,“昨晚没出事吧?”
这问题瓦子可答不了,低下头低声说,“应该……应该没事吧。
昨晚属下也喝醉了。”
赵喜脑中突然闪过昨晚自己勾着瓦子灌酒的情景,不由闭了闭眼。
瓦子觑一眼脸色不好的头儿,左右看看,机灵道:“属下这就把人都喊起来,在附近查查。
若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肯定会留下痕迹。”
说完,又极有眼色的扶着人坐下,“您坐下等。”
赵喜闭目不答,但神色好了不少。
没一会儿周围就想起瓦子喊人的声音。
他挨了头儿一脚,这会儿腰侧还疼着,对别人更不可能客气。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儿。
没一会儿又都压下去了。
脚步四散开来。
赵喜闭眼听着动静。
突然一道声音飘进耳朵,“我后脑勺咋这么疼啊?像是被谁打了似的?
他奶奶的,昨晚谁是不是喝醉了给了老子一棒槌?”
说话的正是赵喜手下的一个兵,叫卫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哈哈哈,谁能打你啊,你莫不是自己摔倒了,可别诬赖俺们。”
“就是,我醒来就看到了你歪在石头边,后脑那块儿正杵在石头上,莫不是自己摔得……”
卫强不信,特意去刚才醒来的地方看了看,还真在石头上看到了一抹暗红的血迹。
他嘶口气,泄愤般踹了石头一脚,嘴里骂骂咧咧,“怪不得这么疼,都给老子后脑嗑出血了,疼死老子了。”
随着他的声音传来,又有几个人附和,都说后脑有些疼。
赵喜本来不在意,听到这儿眼睛倏地睁开,一抹怀疑一闪而过。
总觉得有些不对。
卫强的声音又飘过来,这次是疑惑,“我咋记得昨晚见过彭大山那两口子?”
“喝酒喝傻了,咱们的酒肉都是人家送来的,谁昨晚没见过他们。”
“不不不……不对……”
他不了半天,也没不出个一二三四五。
周围人只当他喝醉了,记忆混乱。
毕竟他们对冤大头夫妻俩挺有好感的。
这么大方的冤大头可不见。
有人已经期待冤大头两口子下一次的到来了。
赵喜放在膝盖上的手摸索了几下,卫强刚才的话不断在脑中回放。
“瓦子,回来!”他出声喊住瓦子,叮嘱几句,瓦子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很快就收敛下去,低声应是,没一会儿瓦子就离开了河边。
赵喜盯着一河之隔的对岸,脸色有些阴沉。
另一边。
平岭村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不少妇人发现自家男人今早有些犯懒。
喊都喊不醒。
“昨晚做贼去了?这么能睡!”
妇人嘀咕几句,就独自挎上篮子出了门。
有人睡得着,就有人没睡。
石田生、石茂生俩兄弟眼底满是红血丝,却都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昨晚的情景。
还有河岸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卫兵。
心下不由惴惴不安。
他们在等消息。
半个时辰以后,出门打探消息的立春、立秋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挎着篮子的二妮。
她本来带着闺女在村外挖野菜,看到两个堂哥,果断跟着回来了。
一路跟进大舅的屋子,没有一点不自在。
石田生瞪一眼这个外甥女,到底没赶人,问起正是,“村外啥情况?
河边那块儿呢?”
说到河边,他的声音不由压低,虽然在自己家,他也不太放心。
俩兄弟被老爹弄得也紧张起来。
压低声音说,“村外没啥异常,没有卫兵往咱们村过来。
河边那块我们不敢太靠近。
只敢远远看一眼,昨晚那些卫兵都醒了,没人出事。
就是不知道为啥,他们突然在附近林子转悠起来,像是再找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卫兵离开了。”
本来听到卫兵都活着,俩老头同时裂开嘴,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松了。
听到后面这几句,俩老头的笑同时僵住,身子瞬间坐直。
“啥?找东西?”
“那个离开的卫兵去哪儿了?”
俩老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恐惧。
难道卫兵发现了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