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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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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世道粮食比银子值钱,周村正一说条件这些人没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嗯,敢问兄弟姓什么?我姓邢,以前常来你们村卖东西的货郎邢长松是我亲侄子。

    我是他二叔,邢永……”

    听到邢长松,桑四余才看人一眼,“你是他二叔?我叫桑四余,叫我四余就行。”

    看人啃答话了,邢永面上一喜,立马蹬鼻子往上爬,“俺还是头一次来你们村,看着真红火。

    车来车往的,拉的都是啥啊?对了兄弟征兵怎么把你们落下了……”

    “我劝你少打听消息。”桑四余冷声打断他的话,“雇你们来是干活的。”

    邢永后头跟着的五六个木匠彼此对视,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周村正也在说这事儿,“如今事情定下来了,消息瞒不了多久,以后来咱们村打听消息只会越来越多。

    丫头你是咋想的?能说不?”

    “这事瞒不了人,前头不让村里人出去乱说,是因为事情还没成,我怕招惹是非。”

    甜丫说,“如今不一样,军需村的事板上钉钉了,官府文书都下来了,他们迟早知道。

    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来打听,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承认呢。”

    周村正连连点头,心神都被文书两个字吸引,迫不及待的问,“文书呢?阿爷能看看不?”

    他活这么岁数,这还是官府单独给上定村下发文书呢。

    若是村里还有祠堂,这文书都该供在祖宗排位前。

    “能看。”甜丫把其中一份文书递给老头,老头先在衣摆上擦擦手,才真郑重的双手捧过。

    一共才几十个字的文书,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其实他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上定村三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您没事吧?”甜丫扶住激动的老头,害怕人晕过去。

    “没事,没事,我这是高兴,高兴……”周村正宝贝的卷起文书,还给甜丫。

    视线不由落到另一张文书上,“这是……?”

    兵卒也走了,地蛋也运的差不多了,甜丫没打算再隐瞒,笑着递给人,“周阿爷,我当官了。”

    “啥?”

    “啥?!!!”

    一高一低两道声音从她前后炸响,身后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不是她阿奶还有谁。

    老太太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周村正手里的文书。

    像是捧着个宝贝,眼睛四处逡巡,奈何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

    急切的撞撞周村正,“甜丫两个字在哪儿?你赶紧指给我看。”

    “奶,这官府文书上哪能出现小名啊,您该找桑宁。”有金冲过来说。

    脸上事止不住的笑。

    俩老人这一嗓子,把周围的村里人都喊了过来。

    没一会儿甜丫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

    “找到了,桑宁,桑宁。”周村正颤着手指到文书前头的几个字。

    “欸,对对对,就是这个宁,我认识这个字。”冯老太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虽然不认识字,但是见得多了,桑宁这俩字她还是有印象。

    “这么说咱们甜丫真当官了?”田氏嗷一嗓子,骄傲的跟个大公鸡似的。

    “有金,赶紧看看是啥官?”钱氏催促。

    “哎呀娘啊,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女子当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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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咋了,女子有本事不比男子差,官场上没女人当官,还不是因为朝廷不允许,要是女子也能当官,还有你们男子啥事儿。、”

    村里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围着文书打转,这个摸一把,那个看一眼。

    一个个兴奋的脸红。

    “宝蛋,铁蛋,浔哥,赶紧来摸一把你们大姐的福气,长大了都当官。”田氏扯着一串小娃进来。

    挨个让自家娃摸文书。

    钱氏看着兰丫、草丫几个羡慕又佩服的眼神,推着几个女娃过去,“你们也摸摸。

    咱家能处你大姐一个当官的,以后就能出第二个。”

    兰丫、草丫的眼倏地亮了,手小心翼翼扶着上面的黑字,最后落到那个通红的官府大印上。

    甜丫此刻却没心情听大家伙的恭贺声。

    和穆常安一起挤出人群,俩人在一棵树后找到蹲在地上捂脸痛哭的老太太。

    一声声细碎哭声从树后泄出,那是压抑到极点的哭声,破碎的不成样子。

    穆常安脚步顿住,“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别看老太太哭的伤心,可她自然都是个要强爱面子的,他还是别去了。

    再说他最笨,去了也不知道劝啥。

    “我也不过去了。”甜丫摇摇头,左右看看,拉着男人往后退了七八米。

    守在老太太不远处,防止有人朝这边过来,发现老太太。

    “奶估计也不想被我看到,不然不会躲起来捂着嘴哭。”甜丫心酸的厉害。

    声音透着无力和悲戚,“奶她肯定是想起我爹了,我爹自小读书厉害。

    老太太再苦再累也要举全家之力供我爹读书,我爹也争气考上了童生。

    一直盼着考上秀才以后当官,我阿奶也一直盼着当官家老太太想,享他儿的福……

    可……我爹不明不白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阿奶的心也空了一半。

    她没看到儿子当官,却看到了我当官,难免想起我爹。”

    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倾盆大雨,而是一场会下一辈子的淅沥小雨。

    每每提及都是疼的。

    “我顶替桑宁活下来,对我最好的就是阿奶。”

    穆常安沉默揽住媳妇,大手抚着媳妇的头,哑声承诺,“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再回一趟景平府。

    冲走一遍当年爹去昌平赶考的路,一定能找到他的。”

    雁过留声、水过留痕,只要人出现过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总能找到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甜丫闷闷点头,埋头在男人颈窝蹭了蹭。

    感受到颈侧的湿热,穆常安心口一疼,把人抱得更紧。

    老太太哭了一会儿,就若无其事的出来了,又恢复成以往那个坚韧、要强的冯大花。

    她挺直腰杆,拽拽衣摆,这才昂首挺胸走出去。

    唯有一双眼睛还残留着红晕。

    老太太走后,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出来,朝村里人最多的地方走过去。

    “文书都被你们摸烂了,快别摸了,这可是俺孙女当官的凭证,谁也不能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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