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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守拙在宫里时,得空就给两只小药鼠试试药。
试了那么多回,小灰和小黑反复在发作与恢复中来回穿梭,感到鼠生绝望,又逃脱不了,渐渐就养成一种鼠淡如菊、视死如归的习性。
便是两鼠一笼,它俩也不吵不打了。
该吃吃,该死死。
死不了就赖活着。
所以后来刘守拙给它们喂药时,都不用先把它们迷晕弄倒了,直接把药放它们面前,它们就很配合地吃了。
要么主动吃,要么被迫吃,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被迫的还得先晕一回,对双方来说都繁琐又麻烦,何必多此一举。
刘守拙喂些比较猛的东西时,就先跟哥俩儿说明白:“这次的药效可能比较强,要坚持住哇,要是坚持不了,不小心过去了,我会给你们好好安葬的,还会烧很多吃的给你们,希望你们来世不要当鼠了,当个人吧。”
两鼠一听,十分抗拒:还是继续当鼠吧,至少我们鼠是真鼠,可人不一定是人啊。
每次当它们以为它们终于可以死成了,刘守拙就又会把它们给抢救活。
刘守拙还不忘安抚它们:“我不是存心想要虐待你们哇,我只是不得不做很多的尝试,希望以后能救更多的人,也能保护我自己。你们受苦了,我只能给你们更多的好吃的来补偿你们。”
傍晚了,他得去等摘桃一起出宫了。
两人出宫后,先去菜市场转转,回到家刘守拙就钻进了厨房做晚饭,厨房里烟火气很足,他又忙锅里的又忙灶里的,不亦乐乎。
摘桃则往铺子门前点了灯笼,告诉街坊,明天可以看诊。
有街邻等不了明天,看见灯笼亮了就凑了过来,笑问:“小刘媳妇啊,小刘大夫回来了吗?”
摘桃雷打不动:“看病明早辰时开始,今晚不看。”
街邻歪歪嘴:“你这娘子,真是油盐不进、不讲情面。”
里头刘守拙在喊:“娘子,吃饭了哇。”
摘桃:“油盐不进、不讲情面的我现在要进去吃饭了。”
说罢把铺门一关。
虽然摘桃不给任何人开特例,但这也不妨碍她和刘守拙这对年轻夫妻是这条街巷里最受欢迎的。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小刘媳妇凶得很,所以都习以为常了。
并且大娘们私下里还觉得,像小刘大夫性子这么温善纯良的人,身边就得有个凶媳妇才好,不然什么人都能欺负他。
普通的家常便饭,刘守拙见摘桃吃得津津有味,不停给她夹菜:“娘子多吃点。”
吃完饭后,刘守拙又什么都不让她做,自己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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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桃:“你把事都做了,我做什么?”
刘守拙:“娘子就休息啊,锅里烧着热水,娘子打水去洗吧。”
摘桃也不急,坐在灶前的板凳上,看着他忙忙碌碌,但是却有条不紊。
他爱干净,从小就是做惯了厨房里的活的,能把厨房收拾得十分整洁。摘桃不得不承认,她比他粗犷多了,要换做是她来做,还没他做得好呢。
于是摘桃就捧着头安静地看着他。
刘守拙反倒不好意思了,手里的动作都没方才那么稳重了,道:“娘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
摘桃:“很少有儿郎像你这样的,又勤劳又善良,又细心又温柔,还什么活都抢着干。”
刘守拙:“……”
油灯下,他的脸红得过分。
他还是第一次听娘子这么夸赞他,以前她明明总是叫他憨子的。
他有这么好吗?
刘守拙还解释:“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啊。”
摘桃:“什么叫都是你该做的?我们应该没规定什么该你做,什么该我做吧。”
刘守拙:“没有没有,没有什么该你做,全该我做。”
摘桃:“……”
这憨子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刘守拙便又道:“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啊,娘子嫁给我就得和我一起过普通的生活,这其实是委屈娘子了。要是不嫁给我,娘子会一直和皇后一起住在宫里,哪能和我一起住在这简陋的铺子里;娘子在宫里吃惯了美味佳肴,要不是跟了我,哪能和我一起吃粗茶淡饭。”
摘桃:“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住哪里我又不挑,吃什么更不挑。何况你的厨艺还不差,粗茶淡饭不也烧得有滋有味的。”
刘守拙认真道:“可娘子是下嫁给我哇,娘子是上战场的女中豪杰,要是娘子此生为男子的话,肯定早就当上将军了。能娶娘子为妻,是我的福气哇,我当然要好好珍惜,我能做的事情当然得我做了,我不能做的也会努力做,实在做不了的再请娘子做。”
摘桃愣了愣:“……”
她可从来没想过什么下嫁不下嫁的,也从没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她最初选择和刘守拙成亲,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而她刚好也想成亲了;最初她对他有喜欢,但却没有那种矢志不渝、非他不可的男女之情。
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跟他过日子总不会差。在他身上,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她被人如此珍惜。
后来她越来越喜欢他,她总是说他憨,但时至今日她突然明白,他可一点也不憨。
往往他的选择和坚持,都是旁人做不到的,可他的内心却如此坚定清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