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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大战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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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联胜的人冲进了尖沙咀。

    这次不是借道了,干脆直接占领了。

    大D站在尖沙咀的入口处,脚下是满地碎玻璃和暗红色的血迹,他扶着车门站着,肩膀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腰背从未像今夜这般挺直过。

    他看着自己的人涌进尖沙咀,涌进那条他做梦都想进来的街道。

    路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亮,霓虹灯闪烁,酒吧的招牌还在亮着,夜总会的门头也还在亮着。

    这条街从今夜起不再只属于倪家了。

    飞机从后面赶过来,白色背心上全是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什么都不怕的笑。

    大D看了他一眼,“伤成这样还笑?”

    飞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皮外伤。”

    大D没有拆穿他。

    那条手臂明天能不能抬起来都不一定。

    太子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墩上,腿上的伤口终于被人用布条扎住了,血止住了,但鞋已经不能穿了,里面的血太多了。

    山鸡从屯门赶过来了,韩宾从葵青也过来了,连陈浩南都从铜锣湾赶过来了。

    洪兴的几个堂主在尖沙咀的入口处碰面了,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今晚他们赢了,但每个堂口都有伤者,每个人都有兄弟送去了医院,不过结果很不错,东星几乎被赶出了几条主街,几乎退守新界附近。

    陈浩南看到了王九,他靠在路灯柱上第三根烟快抽完了,大红色的皮夹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但站得笔直。

    陈浩南在他面前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

    王九看了一眼那包烟,晃了晃自己的烟没有接。

    陈浩南把烟收回口袋。

    “谢了。”

    “不用。”王九把烟叼在嘴里,“陆小姐的命令。”

    陈浩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九靠在路灯柱上把那根烟抽完,弹了弹烟灰。

    烟头落在地上的血泊里,嘶的一声灭了。

    王建军早就不在尖沙咀了。

    军刺擦干净了,车发动了,人已经快到半山了。

    今晚对他来说只是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不多也不少。

    夜更深了。

    港岛的街头终于安静下来,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各个方向开过来,警车也来了。

    关祖带队终于从警署出发了。

    他到油麻地的时候东星的人已经跑光了,洪兴的人也散了,街上只有几个捡垃圾的阿婆。

    他站在砵兰街的街口看着满地碎玻璃和暗红色的血迹,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

    “收队吧。”关祖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收队?”跟在他后面的警员愣了一下,“我们刚出来。”

    “人都跑光了,你抓谁?”

    关祖把烟又塞回口袋里,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闷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了两下很快消散,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细长的红光。

    车走了,街道上又安静下来。

    周星星也差不多。

    他带到油麻地的时候东星和洪兴的人都已经撤完了,救护车正在抬伤员,警员们站在旁边等着,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周星星走过去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

    后面的人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周星星靠在电线杆上把烟点着吸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于素秋的电话响了一整夜,她只接了必要的几个,内容都是一样的——“已经出警了,正在处理,现场秩序已基本恢复。”

    至于中间那几小时的空白,报警记录上没有人签字,出警记录上也没有人签字。

    那几页纸像被人从时间线上抽走了一样。

    卓sir是这场行动中少数的异类。

    他不是想磨洋工,但是他手下有那些人出去后不是车坏了就是脚崴了,总之没一个正常的。

    卓sir在电话里被顶头上司骂了足足十分钟,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没有表情。

    凌晨快四点了。

    水灵还坐在别墅的客厅里,茶几上那杯茶再也没有换过新的,杯子里的茶叶梗早就沉到了杯底。

    伤天第五次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水灵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水灵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飘过来。

    “说。”

    “忠义信的连浩龙死了。”伤天的声音很低。

    水灵的手指顿了一下。

    “骆天虹断了右手,跑了。韩琛重伤在医院。老鬼和文丞被抓了。忠义信的人全撤回去了。尖沙咀丢了一大半,和联胜的人已经进去了,大D亲自带的人。”

    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秒都像有人用指甲在心口划一道白痕。

    水灵轻叹了一口气“咱们的损失如何?”

    伤天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先说哪一件。

    水灵没有催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钟摆。

    “乌鸦重伤。”伤天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在屯门公路上被山鸡带人截住了。山鸡那个人你不要命他比你更不要命,乌鸦的车被逼停在山路拐弯处,他从车里跳出来砍倒了三个人,但山鸡的人太多了。山鸡亲手砍的,一刀从肩膀劈到胸口,深可见骨。乌鸦被人拖上车跑了,但他的右臂可能保不住。送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输了不知道多少血才救回来。”

    水灵的手指没有停。

    “刀疤周叔撤到元朗的时候被人伏击了。不是洪兴的人,是号码帮武兆男的人趁火打劫。周叔腿上挨了一铁棍,肿得老高,他的手下被人冲散了大半,跟他撤回元朗的不到三分之一。”

    “刘叔在屯门被韩宾的人围了,他躲在货仓里不敢出来,等人撤了才被人从货仓里抬出来的,心脏病犯了,脸白得像纸,送去医院急救了。”

    伤天顿了顿。

    “笑面虎失踪了。他手下的人说他在油麻地撤退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自己走了,没有跟任何人交代去向。他的手下还在找他,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水灵的手指终于停了。

    “笑面虎失踪?”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是。他手下的人说,他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受伤,是自己开车走的。”

    水灵沉默了片刻。

    笑面虎不是失踪,是跑了。

    东星还没有败完,他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水灵没有追问,不需要追问了,这个人从今以后和东星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呢?”水灵问。

    伤天低下头。

    “各堂口的损失还在统计。粗略估计,今晚东星折损了至少六七百人,重伤的、被擒的、失踪的,加起来超过三分之一的地盘丢了。油尖旺、深水埗、屯门、葵涌,这些地方基本上已经不在我们手里了。元朗和屯门的一部分还能守住,但如果洪兴明天再打过来——”

    “明天不会打了。”水灵打断了他,“洪兴今晚也打累了,明天打不了。”

    伤天抬起头看着她。

    他不知道水灵的底气从哪里来,东星已经快被赶回新界老家了,她还能做出这种判断,也许她手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牌。

    “乌鸦在哪个医院?”

    “浸会医院。我们的人守着,洪兴的人没有追过去。”

    水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乌鸦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各堂口的那些头目,现在都在哪里?”

    “刀疤周在元朗的堂口里,刘叔在医院。”

    “让他们等着。等我消息。”

    伤天张了张嘴想问等什么,但看到水灵站在窗边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客厅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

    有人在喊“水灵姐”,声音里带着惊慌。

    水灵转过身,一个年轻手下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

    “水灵姐——外面——外面有一辆货车——”

    水灵看着他,目光没有变化。

    “货车怎么了?”

    “车上有——有七俏俏姐他们——”

    水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迈步朝门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伤天跟在后面,几个手下跟在他后面,别墅外面还有更多人在往这个方向聚拢。

    铁门外面停着一辆深色的货车,车灯没有关,两束惨白的光照着别墅门口那条柏油路。

    货车的后门敞开着,车厢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和腐烂的臭气往外涌。

    几个人把七俏俏从车厢里抬出来了。

    她被放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摊着。

    手腕和脚踝处缠着被血和药水浸透的纱布,纱布

    她没有昏迷,眼睛睁着看着夜空,瞳孔涣散,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一具还没有完全死透的躯体。

    伤天走过去蹲下来查看她的手腕,纱布解开,露出的伤口让他这个见惯了血腥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腕内侧和外侧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皮肉翻开,白色的筋腱从中断开,断口处被人用什么东西烧过,焦黑的痕迹覆盖在撕裂的肌肉上,血已经不流了,因为该断的都已经断了。

    脚踝的纱布解开之后是同样的景象——筋腱从中间被切断,切口平整光滑,是被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断的,没有犹豫,没有偏差。

    不是折磨,是处刑。

    不致命,但比任何致命的手段都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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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三被人从车厢里拖出来的时候比七俏俏更惨。

    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到手背都肿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里面的骨头碎成了渣。

    有人碰了他的手臂一下,他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声音不大,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伤天的手指探向他颈部的大动脉,脉搏还有,细弱混乱。

    他的手已经保不住了,就算把命保住,那条手臂也只是一根挂在肩膀上的肉条。

    杂八兄弟是被抬下来的最后两个人。

    杂八哥哥的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揭开来,

    胸口塌下去一块,肋骨折断的痕迹从皮肤

    杂八弟弟被抬下来的时候眼睛大睁,瞳孔涣散,嘴里一直往外淌着混着血丝的涎水,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猫。

    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东星的人,水灵十杰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五魁站在人群最前面,紫色的头发在路灯下像一簇枯败的花。

    他看着七俏俏被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手,看着那些被纱布缠满的腕骨,看着她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

    嘴唇在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喜欢七俏俏,从来没有喜欢过,但她是他的师妹,跟了他十几年。

    她疯了,她蠢,她做错了很多事,但她不该被人这样对待。

    长三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手握紧了。

    长三跟他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每次他惹了事都是长三帮他收尾。

    长三总是不说什么,默默把事情办好。

    现在长三的右臂废了,以后什么都办不了了。

    杂八兄弟被抬过去的时候,五魁的眼睛红了。

    杂八兄弟跟他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他们是东星的人,是他们水灵十杰的人。

    人群里有人开始骂了。

    一个年轻的头目声音很大,喊着要替七俏俏报仇,喊着要杀到半山去,喊着要把陆离碎尸万段。

    声音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个人变成十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在锅里翻滚。

    水灵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这些人。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就那么站着。风把她的旗袍下摆吹起来又放下,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等着那些人自己安静。

    院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闹了,是因为水灵看他们的目光太冷了,冷到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继续吵下去。

    伤天从货车那边走回来,在水灵身后站定,声音很低。

    “七俏俏四肢的筋都被挑断了。长三的右臂从肩膀到手指骨碎了几十处,骨头碎成了渣,不可能恢复了。杂八死了。”

    水灵站在台阶上看着七俏俏被抬走的担架,七俏俏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在看着夜空。

    她的手从担架上垂下来,手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抓不住。

    水灵看着那只手,那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教她握刀,教她杀人,教她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没有教她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放下一个人,怎么在被人拒绝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她从来没有教过这些,因为她自己也不会。

    五魁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目光从七俏俏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水灵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沙哑。

    “师父——”

    水灵没有回头,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所有人都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动了。

    那只看似柔软的手掌、那只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掌,就是命令。

    “伤天,安排人送七俏俏和长三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伤天点了一下头。

    “杂八两兄弟——”

    “活着的治,死了的收殓。”

    伤天转身去安排了。

    水灵转身走回别墅,高跟鞋的声音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客厅的门在她身后合拢,把那几十双眼睛和各种声音关在了门外。

    她穿过客厅,穿过走廊,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片刻。

    墙上的一面小镜子映出她的脸,脸上没有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袋比昨天深了一些,嘴角的纹路也比昨天深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不知道多久,然后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大哥大,翻开盖子,按了一串号码。

    那串号码她没有存在通讯录里,记在脑子里很久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打。

    电话响了四声,通了。

    “Hello?”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纯正的英式英语,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某个高级俱乐部的酒会上接起了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水灵沉默了片刻,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声音很平,没有情绪起伏,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水之上。

    “詹姆斯·邦德先生,我是水灵。”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带着一丝慵懒的优雅,但水灵听得出来,那层优雅底下压着一点不太愉快的东西。

    “水灵女士,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一直在等。”

    水灵的手指在梳妆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和她在沙发上时一模一样。

    “詹姆斯先生,你答应我的事,没有一件做到。”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像刀刃平放着,还没切开东西,但已经贴上了皮肤。

    “你说警方会出手,洪兴的人撤不了。结果呢?我在油麻地的场子被洪兴扫了三次,警察来了吗?来了。来的时候洪兴已经撤了,东星的人被打散了,他们来收尸的。”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你说和联胜不敢动。今晚大D带了一千人从旺角打到尖沙咀,倪家的地盘被踩了一半。你的人呢?你的警力呢?”

    詹姆斯·邦德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那层慵懒已经不见了。

    “水灵女士,我承认,今晚的情况超出了我的预判。”

    水灵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

    “我的人确实下了命令,但命令到了。不是上面的命令不好用,是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东西——不是挫败,是一种“我小看了这个游戏”的自我审视。

    水灵没有接话。

    “我低估了陆离。”詹姆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只是低估了她的手段,也低估了她的人脉。她对港岛社团的控制力、对警察系统的影响力,比我调查到的要深得多。”

    水灵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告诉我这些,是让我同情你?”

    “不是。”詹姆斯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不再是从容,是认真。

    “是想告诉你,我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但东星的损失,我会补偿。”

    “怎么补偿?”

    “第一,明天洪兴不会再打。我可以确保这一点。你的人可以撤回元朗重整,不会有人追。”

    水灵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能压住洪兴?”

    “我不能压住洪兴,但我能让警方在洪兴的地盘上制造足够多的麻烦。他们的场子也需要开门做生意,没有人愿意在警车围堵下继续打。各退一步,这是江湖规矩,也是生意。”

    水灵沉默了片刻。

    “第二呢?”

    “第二,有一批货,被港岛海关扣在仓库里,香烟、洋酒、电子产品,还有……某些粉,市价不低于五千万,我可以让这批货转到你手里。你不需要付钱,只需要帮我处理掉。利润足够弥补东星今晚的损失。”

    水灵的手指在桌面上又重新叩了起来,节奏比刚才慢,每一次叩击之间都有足够的空隙让她做决定。

    “货在哪里?”

    “葵涌的码头的海关监管仓库。三天之内,会有人联系你。”

    “詹姆斯先生,你这么做,不单单是因为愧疚吧?”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没有慵懒,也没有优雅,是一种被看穿了之后不想再装的笑。

    “水灵女士,我需要你继续在港岛给陆离制造麻烦。你有你的人手,你的地盘,你的江湖地位。”

    水灵没有回答。

    詹姆斯等了几秒,又开口了。

    “东星不能倒。你也不能倒。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

    水灵闭上眼睛又睁开。

    “明天下午,大埔,我的别墅。我要见到你的诚意,再谈货的事。”

    “我会安排的。”

    “明天我会等你的人来。”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问题。”

    电话挂断了。

    水灵握着大哥大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詹姆斯·邦德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凌晨的夜景,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这座城市正在从最深的夜色中慢慢醒来。

    他低估了陆离。

    不是低估了她的能力,是低估了她在港岛这张网中的位置。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一个有社团背景的女人、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对手。

    他没有想到她的网可以织得这么大,大到把警方、社团、商界、甚至连和联胜这种和洪兴本无太多瓜葛的势力都能在一夜之间全部发动起来。

    他端起桌上的伏特加马提尼喝了一口,冰已经化了大半,酒液温吞,味道不对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那抹淡青色的光已经从东边漫过来,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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