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屋外狂风骤起,卷着枯枝碎叶呜呜作响,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天地间一片死寂,透着说不出的压抑森冷。
我吩咐周炎峰和丹阳子,收拾随身物件赶往聚仙堂,处理葛仙人的后事。
谁知我刚转身回屋,狂风便吹开了窗户,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只见那阴沉沉、雾蒙蒙的窗外,竟直直站着一道苍老的身影。
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寿衣,死气沉沉的盯着我。
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正缓缓往下滴落着黑色血珠。
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诡异极了。
黑血泣泪,怨气蚀骨!
这是含冤而死的征兆,只有魂魄被滔天怨气裹挟,才会流出这般污黑的血泪!
我仔细看她的脸,颧骨高耸,两颊干瘪无肉,眉眼轮廓格外熟悉。
这不是小四眼的母亲吗?!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难道……她已经死了?
我默默推算日子,上次见她只剩两日寿数,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离世也在情理之中。
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为何会流黑血?
当初在花庄若不是我出手相助,左博文也不会买来还阳丹为她吊命,这十日里,她也算圆满了最后的心愿,按理来说,该是走得安稳,绝不该有如此深重的怨气!
难道是……贪恋人间,还没活够?
人心本就难测,即便临终圆满,又有几人能真正舍得这世间?
我本想上前问个究竟。
“张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丹阳子和周炎峰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不过瞬息之间,窗外的魂魄,竟凭空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丹阳子见我僵在窗边,神色凝重地盯着窗外,不由的张望着:“张兄,你看什么呢?”
“刚才,小四眼儿的母亲来了。”
“什么?!”
周炎峰和丹阳子皆是一惊,连忙朝外仔细张望,可屋外除了呼啸的阴风,空空如也。
“算算日子,老太太阳寿确实该尽了,想必是临终之前,魂魄离体,特意来向张兄你告别道谢的吧。”
“毕竟,若不是张兄出手相助,她根本没法多活这十日,临终又有儿子守在身边,极尽孝道,吃喝侍奉无一不全,这辈子也算没有遗憾了。”
可我确觉得不太对劲。
若是单纯的告别谢恩,她绝不会流下黑色血泪!
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张兄,别耽搁了,葛仙人下葬的时辰快到了!”周炎峰提醒道。
“走,去联盟会。”
片刻之后,我们三人赶到了聚仙堂。
刚踏入院门,便被堂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偌大的聚仙堂内,黑压压地站满了玄学联盟会的人,人人面色凝重。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玄学联盟会接连出了四个人命,昨夜更是闹鬼、诈尸,怪事频发,连会长葛仙人的尸身都没能保全,人人自危。
大厅正中,两拨人正剑拔弩张。
以三护法贾鹤为首的一众亲信,正围着大护法震天威,步步紧逼。
“大护法!于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事你不解释一下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解释什么?他的死与我无关。”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算解释吗?”
震天威顿时面色铁青,“呵,绕了这么大圈子,你们就是想逼我承认,人是我杀的?”
他猛地一挥大袖:“我震天威行得正坐得端,还不至于下作到对一个区区小喽喽下死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哦?”贾鹤身旁的道长冷笑一声,“那大护法倒是说说,咱们联盟会内部,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设计陷害你?”
“依我看,大护法这是大权在握,想趁机铲除异己,独掌联盟会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震天威,他怒气滔天道:“放屁!我若真想铲除异己,就凭你们几个,此刻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嚣?”
“明摆着是有人设局害我,你们这群蠢货不分青红皂白,反倒过来质问我!脑子呢?”
一时间,大厅内火药味十足,双方怒目相向。
贾鹤的人咬定是震天威行凶,震天威的亲信则誓死维护,两方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半分往日的情面。
就在这乱作一团之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张大师来了!”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
我带着周炎峰、丹阳子缓步走入大厅,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形同水火的两拨人,心底了然。
看来,他们是彻底不装了。
此前两人虽面和心不和,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不过一夜之间,便公然对立内讧,显然是葛仙人一死,联盟大权悬空,所有人都懒得再伪装,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两位护法,这是做什么?”
震天威率先开口:“张玄,你来得正好!于志死了,他们一口咬定人是我杀的!”
“既然你来了,不如就用尸香追凶术,彻查真相,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我震某所杀,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贾鹤的人也立刻附和,“对!让张大师施法布阵,真相一查便知,谁也别想抵赖!”
“张大师快出手吧,还大护法一个公道!”
一众人围着我,七嘴八舌地催促。
我心底冷笑,这群自私自利的家伙,真把我当成任他们使唤的免费劳力了?
张口就让我布阵,尸香追凶术本就是禁忌之术,施法者轻则短寿,重则当场殒命,哪是他们说用就能用的?
我淡淡一笑,“诸位都是江湖上的人精,难道连这栽赃的把戏都看不破?”
“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的布局而以。”
“他贵为联盟会大护法,想杀一个人,光明正大即可,何须如此藏头露尾?再者说这也不是大护法的作风。”
“逻辑不通,动机不明,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设计,拉大护法下水,搅乱整个联盟会!”
震天威闻言,连连点头:“听见没有!张玄说得一点没错!你们这群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反过来诬陷我!”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那……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大护法?”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之际,楚阴阳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在咱们玄学联盟会里,谁最擅长布局、难道诸位心里,真的没数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全部投向了站在对面的三护法,贾鹤。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贾鹤身后,立刻站出一位老道,手持拂尘,高声呵斥:“无量天尊!贫道实在看不下去了!楚阴阳,你这番话阴阳怪气,是想当众暗示,是三护法设计陷害大护法吗?”
“你故意挑拨离间,激化双方矛盾,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楚阴阳寸步不让,厉声反驳:“明明是你们先无凭无据,诬陷大护法杀人,如今我们据实反驳,反倒成了挑事?”
“只许你们恶人先告状,不许我们辩解半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够了!”
就在双方再次要爆发争执之时,一道女声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