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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进攻芬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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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罗廖夫落在一处被坦克履带压实过的坡地上,双腿屈膝缓冲,伞降背带在落地的瞬间被他单手脱开,AVS-43从胸口弹袋外侧翻到抵肩位置只花几秒钟。

    他环顾四周,他的班员们正在降落区各处收拢伞具、解下绑在腿边的武器箱和弹药包。谢尔盖捧着RPG-1从灌木丛后面跳出来,背上还挂着一截扯断的伞绳和一个压扁了的草皮,朝科罗廖夫喊了一声“班长,往哪个方向打。”

    比罗廖夫抬手朝赫尔辛基方向随便一指,那个方向已经响起海军步兵与郊外芬兰民兵交火的连续枪声。

    第101伞兵师的七千人按预定次序逐波降落在红湾阵地及周围已清空的丘陵区域。

    各营营长在降落区迅速集结起自己的连队,然后各连连长再沿干涸的水渠和石砌矮墙把部队逐次展开成战斗队形。

    海军步兵旅的突击营与101师先头营在通往赫尔辛基西郊的碎石路口会合,两支部队的带队军官只握了一下手就各自指向了相同的攻击方向。

    与此同时,工兵部队已经开始在红湾登陆场西北侧的浅水区域打下第一批钢桩,几艘工程驳船在海军拖船的辅助下拖拽着预制混凝土沉箱缓缓入水。

    一个临时港口兼车辆登陆点的骨架正在快速成型,重型卡车沿着刚推平的石子路从沙滩往内陆方向走,车斗里装着成捆的AVS弹匣,RPG-1的备用弹药、桶装柴油和包扎用品。

    后勤梯队将成箱的补给从运输舰上吊装至登陆艇运到岸边,再由等在岸上的牵引车拖往各营集结地。

    苏军的谢尔曼坦克与自行火炮顺着工兵用推土机和炸药刚拓宽的道路开进纵深。

    它们与伞兵和海军步兵的营级指挥部分别建立了联络组,炮兵观察员爬上了昨晚还属于芬军观察哨的那处花岗岩高地,一边用望远镜对准赫尔辛基西郊的公路,一边通过野战电话报出射击诸元。

    同一时间,赫尔辛基市区内一片混乱。

    港口方向的炮声和爆炸声从凌晨起就没有停过,市民们在街头慌乱地奔走,家家户户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封堵门窗。

    学校的防空洞早就挤满了妇女和儿童,疏散广播一再重复请市民不要上街,但靠近西郊的居民已经在自家窗口看见芬兰陆军撤退部队的伤员车队沿着电车轨往市中心方向开进。

    而此刻,更多让他们绝望的报告正一封接一封地送进芬兰政府那座伪装网遮蔽的临时办公楼。

    长条会议桌上仍然铺着那张卡累利阿地峡的军用地图,但地图上的箭头已经不是苏军的进攻方向,那些箭头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被擦掉又重画了七八遍,最新的箭头标着苏军海军步兵在红湾登陆的出发阵地,以及101伞兵师空降区域的范围。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茶杯里的咖啡凉得像冰水,会议室里坐着芬兰政府和军队的核心成员。

    情报局长帕西卡尔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试图让声音稳定下来,但那股沙哑仍然顽固地冒出来:“前线传来消息苏军第101伞兵师在今天早晨空降至赫尔辛基西郊外围,与他们昨天登陆的海军步兵旅已经汇合,此外,他们的后续运输机正在持续空投物资和弹药,工兵部队同时在红湾建造永久性港口设施,武奥克西河正面,第三军和第四军的残部仍在向赫尔辛基方向收缩,但苏军卡累利阿方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

    “够了。”马凯拉上校的声音仍然粗硬,但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帕西卡尔局长,你不用再报地名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苏军离这个房间已经只剩最后几十公里。”

    会议室里的人比三天前少了两三个,有个年老的议员在昨晚的炮击中犯了心脏病,已被送往地下医院,另一位国会议员被困在西郊亲戚家中,电话线中断后再也没联系上。

    剩下的人同样满脸疲惫,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财政部长唐纳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记事簿上,镜腿上全是手指印。他拨开面前那个已经被按瘪了的空烟盒,声音发涩:“武奥克西河后面的农场现在全在苏军控制范围内,港口的最后几处防波堤还在我们手里,但苏联的水雷封锁已经开始收紧如果赫尔辛基也被围住,我们连往外送伤员都会变成奢望。”

    国防部长瓦尔登的嗓音仍然在努力维持着沉稳:“我们在西郊只部署了两个步兵师,各位都知道这两个步兵师的番号,第五师和第七师,打过冬季战争的老部队,他们是现在赫尔辛基城外最后的一支底牌。”

    “我们已经把城里能搜集到的反坦克火箭筒全拉到了他们的阵地上,弹药和食物优先供应,最后的预备炮兵连也配了过去,如果苏军突破他们的防线,赫尔辛基将再无纵深可言。”

    “他们已经打了很多仗,”西拉斯沃将军从地图上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有一丝自信:“苏军总共就不到一万人,但我们两个师加上民兵足足有两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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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师在1939年冬季战争里守过苏奥穆斯萨尔米,第七师在维堡战役掩护过第四军的撤退。他们是现在芬兰陆军中最能打的两支部队,也是最后还能挡住苏军伞兵和海军步兵的部队,总统,曼纳海姆元帅,如果这两张牌打完,我们就再也没牌了。”

    吕蒂坐在会议桌主位上,他的烟抽得比以往更勤,指尖发黄,但他仍然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抖。

    等所有人把话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武奥克西河被突破在我们的预案里,苏军登陆赫尔辛基西面也在我们的预案里。但波罗的海舰队提前投入新型护航航母,加上苏联伞兵在空降后没有执行传统伞降接敌收拢延迟,与登陆的海军步兵旅互不等待直接推进这两步的节奏比我们之前推演的最快时间还要提前。”

    “现在101师已经渗透进西郊,补给线仍在搭建,但他们的先头部队显然不会等补给线全部完工再打。”他把烟按在烟灰缸边缘,用力掐灭:“我们的第五师和第七师现在还没有发回交火报告。但红湾阵地离赫尔辛基的直线距离,在地图上的确不算长。”

    曼纳海姆放下手中的铅笔,用指尖碰了碰地图上赫尔辛基西郊那两条蓝色线段。

    “第五步兵师部署在赫尔辛基西郊北侧靠近埃斯波方向,依托花岗岩丘陵和废弃采石场构筑了三道防御带,第七步兵师部署在南侧沿海区域,以封锁苏军从红湾方向沿海岸公路推进的通道,并在侧翼确保港口通道不被伞兵切断。”

    “以这两个师现有兵力推算,即使在苏军重炮和航空兵压制下,他们的阻击时间也能撑一段时间,他们是参加过冬季战争的部队,知道如何在敌人的绝对火力优势下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分段后撤、不轻易崩溃。”

    帕西卡尔想补充什么,但他太累了,只说了一句:“可惜我们没有制空权。”

    曼纳海姆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在桌上。“我们在这里已经与苏军激战了三天多,苏军伤亡不小,但我们损失的反坦克弹药和重炮也接近耗尽,我们还有点胜算,只要老天能下一场雨。”

    “即便天公不作美,我们的两个步兵师配合民兵部队能够封锁住苏联的红海军和伞兵,我们依旧有获胜的机会,前线的苏军部队一时间过不来。”

    曼纳海姆的一番话倒是让众人心里落了个石头,确实如此。

    苏军想要从正面打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只要能够及时处理后方的威胁就好。

    “但苏军肯定会加强他们的登录力量,元帅,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将苏军赶下海。”

    一名议员开口道。

    “自然如此,我已经调派了北面的两支步兵师过来,只要前线的两个步兵师能撑一到两天,我们就还有机会。”

    曼纳海姆将烟头捻灭在盈余的烟灰缸内,对着众人道。

    老元帅的话又让众人安心不少。

    吕蒂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把烟雾吐在椅背上方,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

    “各位先生,我已经提前拟好了投降条件。”他的声音不大,但音调很平:“如果第五师和第七师在一天内最终无法挡住苏军从海上和空中的合围,我们就只剩下一个选择,结束战争,我们不能让战争影响到赫尔辛基,也不能让这座城焚毁在炮火当中。”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窗外的炮声仍然在响。

    之后进行的决议,芬兰议会主要的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两个师如果没有挡住苏联的部队,他们就不用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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