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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浮桥架通后,伴随第一波突击群渡河的T-80轻型坦克排率先碾过仍在嘎吱作响的浮桥板冲向对岸。
这些轻型坦克一登上西岸就与芬军隐蔽在树丛后面的反坦克组发生交火。
芬军反坦克手扛着铁拳从侧面冲出来,但T-80在林中道路上保持高转速穿梭,炮塔同步旋转扫射树丛中的火力点。
跟芬军在1939年遇到的轻型坦克完全不一样,这些新式的轻型坦克移动速度快,机动性强,防护能力还比之前强上不止五截。
紧跟在T-80身后的步兵从车体两侧散开,用手榴弹和冲锋枪肃清战壕里的残余抵抗。
T-80-轻型坦克,苏联的难产之作,但这个时空苏联的武器大师们在瓦列里的建议下改进了痛点。
卡累利阿的六个师像六把尖刀同时刺向武奥克萨河全线,芬军第三军的薄弱的防线在多个渡口被撕开,正面的步兵营被钉在原地无法机动,侧翼的两个公路枢纽也先后落入苏军先头突击群手中。
与此同时,武奥克西河上游的另一侧,列宁格勒方面军也在同一时刻向跟芬军第三军接壤的第四军发起了全线进攻。
第四军的阵地依托维堡城外原有的一系列旧防线向内侧梯次延伸,工事构筑利用了大量石砌地基和花岗岩暗堡,面对传统步兵火力压制具有明显优势。
他们的防守区域与第三军在武奥克萨河中段防线相连,四个渡口的拱形桥墩下方已经提前布设了串联爆破装置,若发现苏军大规模渡河即可炸桥后退。
但瓦图京这一侧的进攻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和他们正面对轰。
列宁格勒方面军的步兵部队故意在正面上保持了完全静默,只是用重迫击炮沿着维堡至武奥克西河通道的沿途乡镇实施连续遮断轰击,将芬军前沿观察哨困在地下无法抬头。
与此同时,两支携带新型装备的突击集群从第四军防区的左翼结合部突入,那里刚好是森林和沼泽交错过渡的狭窄榉木高地,传统重型车辆难以展开,芬兰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苏军也不会把主攻方向选在这里。
就跟1940年的阿登森林一样。
苏联现在也愿意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突击集群的尖刀是新型IS-2重型坦克。
这版本的IS-2,就是原历史IS-3的性能以及一切。
它们庞大的轮廓从晨雾中浮现,芬军前沿观察哨最先看到的是粗壮的122毫米主炮和低矮厚重的铸造炮塔正面的焊接纹路。
几辆T-80轻坦紧随其后加速散开,履带碾过沼泽边缘碎石滩上刚铺好的原木束柴,而它们身后涌上高地的步兵手中那些弯曲弹匣的自动步枪击发频率明显比冲锋枪更沉稳持久,一接火就打哑了好几个伪装在树冠里的观察哨。
IS-2在缓坡上稍作减速,炮塔转动时碾碎了掩体侧壁突出来的树根,然后对准那座隐藏在岩脊反斜面上的混凝土暗堡直接开火。122毫米穿甲弹一击穿透了暗堡的射击孔上沿,混凝土块和钢筋碎屑从射击孔中喷射而出,暗堡内部升起的硝烟从通气口滚滚冒出。
另一辆IS-2在百来米外停下,对准正在往岩石后方转移弹药的芬兰反坦克小组补了一发高爆弹。
爆炸过后,弹药箱堆积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暗堡后方的交通壕随即崩塌,瓦砾堆将芬兰反坦克小组残留的两枚铁拳彻底埋在碎岩下。
芬军反坦克连的士兵们从隐蔽阵地里探出头,看到那些重型坦克在桦树干之间缓缓移动的侧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好像就是德国人的虎式。
芬兰军队没有装备虎式坦克,但他们的军官在德军派发的识别手册上见过虎式的照片,那种厚实的装甲板,粗壮的炮管,方形的炮塔再加笨重而稳当的步态。
手册上把虎式坦克称为“不可正面击破”。现在,苏联人的虎式的停在离他们几百米外的山岩下方,炮塔还在缓缓转动,122毫米主炮对准了他们手中的反坦克炮。
一枚穿甲弹从炮口飞出,直接削掉了反坦克炮的炮盾横梁,炮架旋转机构被炸得碎片四溅,炮组成员被冲击波掀倒在掩体底部。
等他们重新爬起来时,那辆重型坦克已经被另外两辆同时越过掩体的友车遮住了轮廓,两个一模一样厚重的炮塔正从不同方向扫过他们刚才的弹药堆放点。
“虎式!苏联人也有虎式!”一个芬兰反坦克兵扔下手中的反坦克手雷从掩体中站起身,朝着身后正在重新集结的战友喊道。
他身后的排长一把扯过他的武装带把他拽回弹坑,用望远镜死死盯着那辆正从燃烧的暗堡侧上方开过去的IS-2,嘴里只在骂:“他们没有虎式,那东西肯定比虎式还重,都别站着,给我趴下!全组往左移,别跟它正面对射,往侧翼绕,第二反坦克组跟我留在这里拖住它,机枪组掩护第一反坦克组从左翼上去。”
弹坑侧壁被高爆弹又掀了一道,泥土和石子噼里啪啦打在他头盔两侧。
他把自己当作诱饵,拿起牺牲炮手留下的反坦克枪站起身朝IS-2的车体正面打了一枪。子弹打在装甲板上只溅起一小簇火星,但他成功地把炮塔的注意力吸引向了自己这边。
侧翼的反坦克小组趁机踩着被炸断的树根和石块从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底部快速挪动,用杂草和断树枝掩蔽着往IS-2左侧后方靠近。芬兰步兵也在战壕中拼命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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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多少重型武器,但他们有索米冲锋枪和莫洛托夫鸡尾酒。
索米的射速在这个距离上仍然足够密集,子弹打在苏军步兵的钢盔上擦出火星,被压制在桦树后的冲锋兵一时抬不起头来。
燃烧瓶从战壕里飞出,砸在苏军步兵前方的泥地上,腾起的火焰和浓烟遮蔽了中间十来米的视线。
IS-2的航向机枪手偏转枪口朝排水沟方向打出一串短点射,子弹从树根上扫过去,芬兰反坦克手压低身体紧贴在排水沟底部,继续一点一点地往前爬。他怀里裹着从暗堡残骸里捡回来的最后一枚铁拳,发射筒外壳上蹭满了刚才炮弹炸出来的黑灰。
他深呼吸调整每个动作,爬到灌木丛旁边的乱石堆时略微直起上身寻找最佳的侧射角度。
这是他所能做的极限,现在他的排长正在正面牵制换取一整个反坦克组翻越翼侧乱石坡的十几米距离。
这也是他一生为数不多的宝贵机会。
他在石堆间把肩窝抵住铁拳的发射筒,等那辆IS-2炮塔的右耳轴遮蔽面正好偏过侧甲板接缝处时,猛地直立上身扣下扳机。
铁拳击中了IS-2炮塔左侧与车体结合的焊接区,爆轰波在车侧装甲外的附加裙板上炸开一团浓烟。
车长立即转动炮塔寻找发射位置,航向机枪重新调整弹道朝排水沟方向扫射,但那组芬兰反坦克手已经头也不回地滑入排水沟尽头的沼泽低洼带,只留下碎石地上铁拳发射筒烧焦的后半截还在原地冒烟。
穿甲弹击穿了在主动轮上方的裙板与外装甲之间的间隙,弹芯碎片切进了主动轮传动齿圈的卡爪,左侧履带在坦克尝试小幅移动时从主动轮齿上脱出,绷紧的履带上沿从负重轮之间往下塌了一截。
芬兰士兵们盯着那辆趴窝在斜坡上的IS-2试图把它留下,但他们很快发现这辆坦克除机动受限以外炮塔旋转和主炮俯仰毫无损伤。
那门122毫米炮降低了炮口指向反斜面,将芬军纵深支撑点逐一变为沉默的碎石堆。
芬军士兵在花岗岩掩体后方看到了更让他们绝望的景象,那不是一辆,不是两辆,是整整一个连的IS-2正从浮桥西岸依次驶下碎石滩,在森林边缘展开成突击队形。
一辆虎式就能改变一场战斗的结局,而这里有一群更重更强的虎式。
坦克履带碾过倾倒的树木和砂岩碎块缓慢向山脊推进,芬兰人挖了半年的堑壕体系在它们面前瞬间变成一张薄纸。
交通壕的胸墙被履带推平,水泥加固的重机枪堡被一发高爆弹直接贯穿顶盖掀飞后墙,连靠近河岸那片原本最难突破的石砌教堂也挨了两发穿甲弹,钟楼从中段折成两截砸进旁边的指挥所帐篷。
但芬兰人依旧顽强的没有逃跑。
这些人是芬兰人为数不多的牢精锐。
他们的反坦克炮阵地被摧毁后,步兵们退入了树林深处,利用每一块巨石,每一道沟壑、每一条被炮火炸塌的交通壕重新组织火力点。
机枪手把拉赫蒂反坦克步枪从打烂的炮架上卸下来架在树根构成的三角支撑上,紧盯着IS-2主动轮和履带间隙打出三发穿甲弹。
苏军步兵刚要越过一片伐木空地,侧后方的冷枪就从树梢上方射来,芬兰狙击手把自己绑在云杉树杈之间的伪装网里,盯着T-80车组从炮塔舱盖探头的时机打了就跑,消失在密林里。
瓦图京原本预计中午以前能拿下主防线中段,但到午后时分,IS-2被沼泽拖住的频率已经超过了前两小时的预计。
特别是一条标注为可通行的土路在坦克碾过后突然下陷成泥沼,两辆IS-2在排查通道时同时陷进淤泥,工兵带着原木束柴紧急抢修,而芬兰人的迫击炮就在这个窗口期重新开火,将苏军伴随步兵压制在现场长达半个小时。
与此同时,芬兰工兵利用这几天提前埋设的木材炸点把武奥克西河中游另两座次要桥梁逐一炸毁。
虽然苏军舟桥部队很快就搭建起两座新浮桥重新联络对岸,但突击集群被迫分出步兵营重新清扫河流两岸的断桥死角,这让原定午饭时分突破第二道防线的计划整体往后拖延。
维斯前线的最新电报显示,卡累利阿方面军的左翼渡口在武奥克萨河下游遭到芬军第三军残部的临时反冲锋,两个先头团在岸滩地带与芬军步兵师缠斗了将近一个下午,才在傍晚将对方压缩至西部一片排干水的人工沼泽区。
芬兰统帅部对这次防御的布置非常务实。
曼纳海姆从未打算在河面上挡住苏军,他只是用河面争取足够的时间来加固山脊防线的纵深。
整个五月最后一周,芬兰工兵一直忙于砍伐山脊正面的树木,将林地改造为一片清除射界的交叉火力通道,同时在山脚埋设远程引爆的木箱炸药用来阻塞坦克通道。
4月停火期以来从用贷款从瑞典紧急购入的那批新型反坦克枪和穿甲弹药也在最后几天被分发至前沿各营,配发了实弹射击训练只进行了两天,但至少每个班都有人打过一发实弹。
这一切为撤退用的前期工作最后都变成了迟滞苏军的工具。
曼纳海姆在拖,他希望老天能下一场雨,将芬兰的烂地彻底变成泥沼。
这样苏军就又被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