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不在意这些,无缝衔接的情况在皇后身上也不是没有过,直接勒令人送皇后回去。
换了旁人来,旁人是不忘初心力争上游的舒贵人,以及真人淡如菊爱慕弘历的娴妃。
轮流值守,各司其职。
皇后:“……”。
她还想借着这次机会给皇上求求情,把璎珞调回来。
之前怀孕没功夫,又有黛黛余威在,皇后想着消停些,生了孩子用孩子做保,皇上不会不答应。
这回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别想了,继续捡起当初说话都费劲儿的苦日子吧。
弘历身上痒痒,根儿上就不好的脾气大爆发,好在舒贵人为了宠爱是个能忍的,娴妃更是为爱牺身的忍者神龟。
两人都尽可能哄着他捧着他,再有娴妃这个耿直到有些轴的人在,弘历的瘀血愣是吐出来了。
三月后,养心殿门户大开,娴妃晋位贵妃,舒贵人晋位舒嫔。
两人都各有所得,各有各的开心。
没有满月宴,黛黛进宫都不用,只觉得皇上真倒霉,继续画个圈圈诅咒他,然后看书。
一晃几年过去,弘历再没捞到机会让黛黛进宫,强行也不是不可,就是马齐看他的眼神幽幽的,他也不至于真来硬的。
另外,几年里皇后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生孩子的路上,一碰就怀孕,弘历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人有点东西啊。
再有,傅恒上了金川战场,这是直达权臣的最直接途径,回来就是高官厚禄跑不掉。
换言之,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小阿哥坐镇,再加新战事挡着,弘历对富察家宽容加倍。
对黛黛这个新玩具,实际上他自己差点被人家玩坏的牛人惦记归惦记,到底也不会真不顾及了。
乾隆十六年,一连生下九个阿哥的皇后终于完成她的使命,油尽灯枯。
临死前回光返照,想到了她的魏璎珞,那个被她视为黑暗中的希望,这几年她不是没想过把对方带回来。
可一是实在精力不济,再一个总能在关键节点出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始终没能如愿。
她几乎没踏出过长春宫的大门,痛苦又煎熬,到了如今,她想最后拼上一把,用尽全力写了一封信。
儿子女儿都不看一眼,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信转手到了黛黛手里,当天就化为灰烬。
“那个魏璎珞如何了?”,叫她这么念念不忘。
立春立秋都选择了留在升级富察家新族长的黛黛身边,对嫁人一点兴趣没有。
“回家主,那人啊,被乌雅氏打压得厉害,好几回都想借皇后再度起来,可惜辛者库的门槛都没跨出去过”。
“后头不知道为何,纯妃跟娴贵妃也掺和进去,也不让她出来,辛者库嬷嬷见状惩罚翻倍知道不把她当人看,她连喝口水都难,更别提再蹦了”。
乌雅氏为何显而易见,至于娴妃,想来是因着他弟弟,再有纯妃……黛黛还真不知道为何,估摸着是以前人家两人结下的仇吧。
立秋对皇后恶心得不行,说话也不大好听,“亏得几个阿哥都是好的,没继承什么乱七八糟的糟粕属性”。
这点黛黛相当认同,“拎不清的玩意儿,早死早投胎吧”。
“她也算做够了贡献,还够了债”,就是不知道她所抱怨的不得自由,对上真正的不得自由,有没有过一刻的慌神。
“如今看来……是没有的”。
到咽气都还认不清自己的人,实在罕见。
丧仪隆重前所未有,前朝后宫也想得通,那第一排一串儿的小不点儿呢,有两个还在吃奶,有一个还在襁褓。
嫔妃们看得眼睛疼,羡慕,羡慕不来,嫉妒,谈不上,反正让她们这样没间断的生儿子,她们是不愿意的。
人都给生死了,再多荣华富贵跟她们又能有什么关系。
去后荣光都是后来人看的,可不是给死人看的。
弘历悲痛欲绝,扭头就废掉幼年失恃的大阿哥永璜,连带着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五阿哥永琪,全被断了上位之路。
一句话,“不孝不悌的东西,断不可留!”。
四人团:“……”,好好好,上桌的机会都不给是吧?
弘历想得很美好,本来有嫡子在,庶子在他这里就没机会,更别提他嫡子一大串,从大到小差距十来岁,他慢慢挑,慢慢选,哪里轮得到庶子出头,废掉废掉,全废掉!
他一点不忌惮,一点不操心,反而觉得富察家该头疼,这资源该怎么分配。
嘿嘿……
阿哥废掉,生母哪里能好,把全部希望寄托出去的嘉妃金佳氏直接就吐血了。
四阿哥被她培养了野心熊熊,当场昏死过去,随后缠绵病榻。
愉妃脑瓜子嗡嗡作响,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个字不敢反驳,嘴唇都白了,回去被自己吓病掉。
五阿哥头脑倒是清醒,他也不是没有野心,只是有也没用,他不能把十来个嫡子通通干掉。
可依旧郁闷,加上聪明人的多思多想,追着自家额娘倒下了。
纯妃是其中状况最好的,她依旧沉浸在自己构建的两情相悦中,对儿子本就不这么上心,没见傅恒即便娶了董鄂氏的贵女,都依旧戴着她的络子么,对儿子难过有,但不多。
永璋自幼不得阿妈额娘看重,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没人疼没人爱,自己爱自己。
心大得不要不要,吃饱喝足玩好就行,从来没想过上位,对老爹的突然发癫,他只想说一句这个老登有点病。
只是回去后看大哥四弟五弟最体全病重垂危,他不大灵光的脑子一动,当即泡了冷水澡,很合群的请了太医。
弘历:“……”。
弘历一把掀翻桌上的折子,“一群没用的东西,就这点心性还敢肖想皇位”。
他皇玛法那张嘴巴毒成什么样了,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几个叔叔伯伯可是好得很,且越战越勇,没见少根毛。
怎么他生的儿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不顶事儿,两句话就要死要活,果然不是继位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