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一阵惊呼，看向王铮的眼神有些怪异，也就是这一声惊呼，让二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一时间，场上的二人都有些尴尬。
怎么说，赵山河和王铮也是长辈和晚辈。
在北方城市，这无异于你跟你老叔突然聊起了某私密会所的66号技师的功夫如何。
“你，嘶，你...”
“额，你这个思路还是很惊奇的！”
赵山河有些词穷，他在政府干了半辈子，招商引资也好，企业招待也好，他对各行各业或许都听过、了解过，但唯独对情趣服装这个行业...嗯，挺猎奇的。
“呵呵，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只要听到‘情趣’二字，就下意识将之与‘不正经’‘下三烂’这些词联系起来，但人类繁衍至今，不可否认，如果没有性需求，那人类文明可就早就断层了！”
“动物嘛，性需求某种程度上也是强大自身的一种动力，在自然界中，雄性为了求偶，也会尽可能展示自己所有的优点！”
这套理论有些牵强，但赵山河还停留在刚刚的冲击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也就没有反驳。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王铮这套理论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他选择的这个细分市场，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抓住了市场的痛点。
琢磨几秒，赵山河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重视。
“你对情...这个细分市场有过详细了解吗？”
赵山河咧了咧嘴，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那个词。
“这个我还真了解过，据我所知，临省有个县城，就是专门做情趣内衣的，但他们是走量，在情趣服装这个细分市场中，再进行细分的话，他们走的是低端市场。”
“是那种很廉价，成本很低，但利润却很高的那种。”
“像一些国际知名内衣品牌，他们在设计上，也很大胆，但却算不上情趣，只能说性感！”
“而在我的计划中，我想做中端市场，最好能将情趣与古装结合。”
王铮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赵山河却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以示认可。
“你是怎么萌发这个想法的？”
赵山河看向王铮的眼神更加怪异。
王铮却极为坦荡地回道：
“赵常务，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这么一个问题？”
“哦？”
赵山河展示出极大的兴趣。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黄，哪行不涉黄，哪行就得黄！”
王铮开玩笑一样吟出一首打油诗。
但赵山河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或者展露出其他异样的神态，反而陷入沉思。
“嗯，这话在理！”
“哪怕就是以前的所谓的‘豆腐西施’，也不过是利用了视觉动物的审美而已。”
赵山河比起王铮，说得就要有水平的多了。
“我看你对未来的规划很清晰嘛，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找我呢？”
王铮沉思几秒，回道：
“因为我不知道做完这些，还要做什么？”
说罢，王铮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赵常务，你不知道，我有钱，花不完！”
“但我对钱没有兴趣，我想建设汤河，我想回馈家乡，我想留住家乡的人，我不想我的家乡变成鬼城！但我不知道钱该怎么花！”
“您以前是常务，对于如何将一个县城建设好，肯定比我懂！”
“虽然我有钱，但我不想把这些钱浪费！”
嘶，赵山河嘴角不断抽搐。
眼前这个人这么欠打呢？
我有钱！
我对钱不没有兴趣！
他是在凡尔赛吗？
赵山河嗤笑一声：
“有钱？你能有多少钱？”
“你知道县政府主持一个项目，一个关乎县城未来发展的项目，要投入多少钱吗？”
“八位数扔进去，溅不起一点水花！”
“你问问商都市首富，他敢说自己有钱吗？”
“他敢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吗？”
“年轻人，不要太装了！”
赵山河翻了翻白眼。
王铮看着赵山河，言辞恳切：
“赵常务，我真没装，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现在一天能挣20多万！”
“我投资了很多东西，一天收益到账就能有20多万，一个月六百多万！”
“而且以后这个收益，每天都会涨！”
赵山河听见这话，微微一怔，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的到账收益，是指现金到账？”
“对！”
“嘶！”
赵山河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过很多身价不菲的企业家，但那也只是身价，现金和身价是不一样的！
每个月都能有六百万现金入账，而且王铮说的是未来还能看涨！
这一点赵山河是不怀疑的。
因为什么？
如果王铮没有绝对的自信，是断然不敢像现在这样搞的。
这样一来的话，那事情就有搞头了啊！
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产业园是他心中的痛，如果能够利用王铮的资金，盘活产业园，那就证明，当初他主持的项目是没问题的！
赵山河对降职不是那么看重，但产业园掏空了汤河的家底，也正是因为产业园项目的选择，与政策大方向偏离，才导致汤河这两年经济发展几乎停滞！
他赵山河是有责任的啊！
看着政府每年的数据统计，看着汤河县人口的流失，他赵山河心里不难受吗？
但现在机会出现了，王铮带着资金出现了！
王铮出现了，机会就来了！
尽管赵山河内心已经掀起万丈惊涛，但此刻他面上却很稳。
“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赵山河还想看看王铮是在忽悠他，还是真的是想建设家乡。
“把汤河建设成中华第一县！”
“就像华西村那种第一村一样！”
“我想让汤河县的百姓，足不出户，站着就把钱挣了！”
赵山河沉默了。
他是在吹牛逼吗？
这是赵山河内心的第一想法。
“呵呵，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
“我问的是你的理想，不是你的痴心妄想，能懂？”
赵山河斜睨了王铮一眼。
王铮却理直气壮道：
“赵常务，这就是我的理想！”
“我愿意用自己剩余的生命，去做这件事！”
说实话，王铮这句话纯纯强行上高度，但赵山河还真就吃这一套。
“王铮，你确定吗？”
王铮没有回答，反而脸色一变，眼中多了一丝狡黠。
“赵常务，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我将几十年的收益白白浪费吧！”
“你也不想产业园就这么荒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