総颜将柔正因心情不好,约朋友逛商场,谁知半路被于田天带人强行绑上车,直接扔进了这间别墅。
她还没看清四周,就听见一个沉峻淡默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解释。”
瞿谡静静地看着颜将柔,于田天会意,搜出手机拿过去打开。
“她已经被送去疗养院了,你还不收手吗?”
“姜缘最好永远别醒,等颜将浓那个蠢货退婚,我就是顾太太了。”
“那孩子呢,查出来是假的顾家知道后会善罢甘休吗?”
“放心,我会想办法让颜将浓带着那个‘野种’,永远消失。”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两个月前的某个深夜。
——是她和赵巧的聊天记录。
信息导出后,手机被扔回颜将柔身边,她看着屏幕上自己亲手打出的那些字,身体猛地一僵。
轮椅移过她面前,压迫阵阵:“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颜将柔面色顿时煞白——他怎么会知道?
于田天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目看向瞿谡。
那个沉默的身影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连眼神都没多给。
他当即会意,抬手一挥。
“咔嗒”一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颜将柔的太阳穴。
“啊——!”她尖叫着想躲,身后的保镖却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人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逼她仰起脸,正对上轮椅中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别、别杀我……”颜将柔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在找小时候救过你的那个人对不对?我知道她是谁……你、只要你放过我……”
瞿谡微抬下颌,于田天松开手,颜将柔瘫软在地,战栗不已。
这时,房间内的呼叫系统忽然响了。
房间里安静一瞬。这处平时根本没人来,铃声响起便显得格外突兀。
瞿谡搭在轮椅上的手指轻抬,于田天会意,快步走去接听。
他伸手探向桌下的呼叫器,指尖触到的不只是按钮。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下空间昏暗,姜浓正蜷缩在那里。
安保的声音透过呼叫系统传来:“瞿总,刚刚那位颜小姐说要来找您,可人却突然不见了……”
于田天没有声张,眼神微动。只见瞿谡指尖朝颜将柔的方向微微一点。
他手下的人当即会意。两个保镖不等颜将柔反应,当即捂住她的嘴,干净利落地将人直接拖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瞿谡让于田天让开位置,对着桌下淡声道,“找我有事?”
姜浓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有事。”
进了别墅区后,她远远就听见颜将柔求饶的声音。
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有过在顾氏大厦休息室旁听的经验,姜浓驾轻就熟,趁他们在门口纠缠不清时跑去楼梯间变成金丝雀贴壁飞行,先其他人一步进到房间内。
但可能是前几天变成原形飞行太久了,姜浓有些维持不住金丝雀的样子,只好恢复人形躲在办公桌下偷听。
要不是有人突然伸手,姜浓还能再蹲一会热闹。
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时,目光不住地扫过瞿谡的手腕和颈侧。
瞿谡没有开口探究姜浓是怎么进来的,只略显冷淡地看着她。
姜浓站在他面前,直言道,“你知道顾容珽的妈妈现在在哪吗?”
瞿谡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嗯。”昨天她想问顾容珽喜欢什么样的未婚妻,顺口提到了他妈妈,但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冷漠,拒不配合。
姜浓没见过人闹脾气,不知道对方是在刻意冷战、避而不答,但她正愁没有理由去找瞿谡。
她十分心安理得地把这当作自己来找对方的理由。
毕竟,他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瞿谡没再接话,沉默片刻让于田天拿出手机,递到姜浓面前。
“?”姜浓看着手机,眼露疑惑。
“你的联系方式。”瞿谡道,“我不做亏本生意。”
姜浓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你自己来吧。”
人类真麻烦,一句话的事,就不能直接告诉她吗?
说完话,三人一起下楼。
电梯里,姜浓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机。
于田天暗觑了眼跟他们一道下楼的瞿谡,开始没话找话,“颜小姐,今天你未婚夫没陪你来?”
“嗯。”姜浓头也没抬,“我还没起床,他就去上班了。”
哦,住在一起啊。
于田天经验丰富,猜测两人可能吵架了,但姜浓明显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便试探道,“难怪,不然他肯定不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找这里。”
姜浓这才看了眼瞿谡,又把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他只会吃醋,不会不放心的。”
瞿谡始终没有开口,却淡淡地看了于田天一眼。于田天后颈发紧,识趣地闭上了嘴。
姜浓浑然不觉身边两个男人之间那些无声的暗流。她轻轻皱了一下鼻子,思考着一会要怎么才能拿到瞿谡的血。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外面是别墅一楼的玄关大门。瞿谡和于田天带人去了地下的审讯室,让保镖来送姜浓出去。
审讯室在别墅东侧的地下室,隔音很好。
两人到的时候,颜将柔已经被审了一阵子。
于田天又逼问了几轮,见实在榨不出更多信息,便出去审讯室汇报。
瞿谡始终坐在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了雨。
“瞿先生,”于田天道,“颜将柔那边的线索断了,要不要从其他方向再查?”
瞿谡微微侧目:“她走了?”
于田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我有让人送……”于田天话说到一半,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刚才保镖发消息来了,说人还没走。”
瞿谡抬眼看他。
“外面下大雨了,颜小姐的司机临时有事,她就在一楼走廊等着。”于田天公事公办道,“对了,您一会儿不是也要出门吗?”
一楼走廊尽头,姜浓正站在廊道里看雨。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
外面不似别墅里光线明亮,门外,斜丝细雨把整座庄园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水雾里。
瞿谡轮椅停在她身侧,许久才开口。
“去哪,我让人送你。”
姜浓从善如流地点头。
送就送吧,他身边总那么多人跟着,反正今天拿不到血,下次还得找借口来。
雨幕里,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别墅区路边,雨刷以固定的频率刮过挡风玻璃,间断露出的视野十分清晰。
车内很安静,连雨声都隔绝在外,顾容珽坐在后座,深色车窗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但从里面却能清晰地将别墅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
张访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没有说话。他在顾家开了十几年车,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而现在正是闭嘴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