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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
赵石低声骂了一嘴,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这么多年来,我抽烟酗酒从不攒钱,现在一穷二白,身无分文。”
“没关系。”沈默言此时表情就像蛊惑他人进行交易的魔鬼,“你可以用身体来贷款。”
“卧槽?”赵石冷不丁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双臂环胸向后面挪去。“你要干嘛?”
苏子衿虚起了眼:“喂沈大文豪!虽然我好像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但是下次能不能换个不会被误会的说法啊!?”
“那是你们带有色眼镜看我!”沈默言反驳了一嘴,随后解释道,“我不是让你卖肾卖血那种......有某人在,我并不缺钱,你不用担心。”
苏子衿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接着吐槽道:“很明显,人家担心的是另外一方面啊!”
赵石此时也听出味儿来了,他试探着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事?”
沈默言点了点头:“嗯,你知道的,人有时候难免想要吃点鱼......”
赵石抽动着嘴角:“呵呵,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个名,叫老默啊?”
“你要是想spy一下也不是不行。”
“免谈。”赵石果断拒绝,“我只杀邪物,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哟呵,道德标准还挺高。
沈默言挑了挑眉:“我就先不提‘鬼怪邪物也是生命’这种老生常谈的话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的想杀普通人的话,根本也用不上你。”
来了,沈默言PUA大法来了!
先抛出诱惑使其深入其中,再贬低对方使其感觉自己对沈默言无用,最后甜枣加大棒,从而达成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循环!
“哼,你也说了......普通人而已。”赵石果然还是个成熟中年人,并没有被沈默言的话忽悠得太狠。
“要是想杀圈子里的超能力者或者是超凡生物......”沈默言看了一眼酥妲己,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意思不言而喻。
而后者也十分识趣的挺了挺贫瘠的胸膛。
赵石被镇住了。
啊,并不是被她的胸膛或是动作镇住,显然她这两者都没有一点威慑力。
真正有威慑的......是酥妲己在做出动作同时,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气’。
那股,来自九尾小姐妖丹的气。
赵石敏锐的感觉到,自己此前似乎有些托大了。
就算自己当时真的出手,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面前这只邪物。
他沉默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沈默言其实根本不是想让他替自己杀人......理由刚刚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提到老默单纯是想玩个梗而已。
在赵石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开口道:“做我在这个圈子里的眼睛。”
“眼睛?”
赵石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有些不明觉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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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言解释道:“嗯......也可以说是卧底、暗线之类的。”
“先让我听听你所谓的计划吧。”
赵石没有直接答应,虽然面前这个高中生帮助自己找到了当年的真相,并且成功破坏了某个组织的大阴谋......但赵石独来独往惯了,他并不想这么轻易就成为对方的打工仔。
哪怕对方可能是‘国家’的人。
毕竟自己已经退休好久了!
“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思路吧。”沈默言倒也不急,“你觉得如何才能让一个人最大程度的感受痛苦呢?”
赵石冷冷反问:“你是在讽刺我吗?”
“请原谅我接下来的冒犯。”沈默言先行道歉,因为接下来他准备狠狠揭开赵石的伤疤。
“肉体的苦楚并不算什么,像是以前的那种刑讯手段最多只能称得上疼痛罢了,跟痛苦所差甚远。”沈默言饶有兴致地讲了起来,“像是蛋碎、分娩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是人体所能感受到的极限了,什么用竹签子扎入指甲,老虎凳辣椒水,烙铁电击......”
“沈大文豪!你可以不用挨个举例......听着都疼......”苏子衿缩了缩肩膀。
她很怕痛,然而就是这样的她却为了沈默言忍受了连续三次的‘代价’。
沈默言立即不再举例,直接开始说起正事:“刚刚说的那些大多会在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但是那也只能称之为‘疼痛’。这些疼痛感会随着时间消散,但有些虽不致命,疼痛程度更低的......”
沈默言顿了一下,思考着如何描述。
片刻后,他道:“屈辱。”
“好吧,也只能用这种词来代指了。”沈默言轻叹口气,“那些屈辱会在人的一生中不断折磨着她们,直到死亡来临前,大脑都不会忘记那种......痛苦。而这仅仅只是痛苦的其中一种。”
他话中矛头一转,终于来到了赵石身上:“温柔的妻子、懂事可爱的孩子、和谐的家庭、风趣的后辈、幸福的人生......给与你安逸快乐的一切后,再毫不留情地彻底剥夺。不甘、绝望与悔恨交杂,拥有时越是幸福,被剥夺后就越痛苦。如果不靠烟酒来麻痹,大脑就会被折磨的无法思考......”
苏子衿身子一颤,莫名的,她想起了初始时间线的沈默言。
“够......了。”赵石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近乎哀求道,“别说了......”
沈默言见状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总结道:“看来你已经充分理解如何让一个人最大程度地痛苦了。”
赵石双眼泛红地点了根烟,以此来调节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堪堪恢复正常,询问道:“所以呢?你说这些是要告诉我什么?”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长串话:
“这个世界,一直都规定人们不可以杀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并不是因为人类的生命比地球还要重要,崇高无比什么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要是放着不管,人们会极为轻易地杀掉其他人类。”
“因为讨厌,因为碍眼,因为有仇,因为长相、主张、价值观不合我意,因为比我弱,因为嫉妒......诸如此类。”
“贴在杀意上的原因要多少有多少,甚至有人表面上讲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也常常跟真正想杀人的原因无关。”
“如果事物没有意义或原因的话,人们就会感到不安,所以才会替已经发生的事实做出简单易懂的分类,最原始的冲动是没有名字的。”
“人类是不能杀害人类,也不应该杀害人类的。因此我们先入为主,认为那些杀人的人是异常者,是脑袋有问题,是不属于我们的一份子。”
“但其实......人类不应该杀害人类——这道安全装置,其实是不存在于我们的本能之中的。”
“所以‘杀’其实只是本能,而‘复仇’却是后天生成的情感,二者并不匹配。”沈默言缓缓道,“杀掉对方是最蠢、最无聊的复仇方式,因为对方还未来得及感受痛苦就已经死去了,而你还要背负上‘杀人’的罪名,并被像我这样习惯了‘规则’的其他人所恐惧,所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