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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面色数变，最终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十余年来自己一直记在心间但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许部长，我想重新调查一下当年的事件。”
报应也许会迟到，但不可能缺席。
可公道就不一样了，它多数时候都会迟到，少数时候......永远都不会到来。
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这句话其实是个悖论。
因为这句话本身......是一个被这个时代中大多数人所认可的言论。
每个人心中都有其所谓的正义。
即使这正义再扭曲，即使那个人已经身陷地狱，即使公道已经无法适用在那个人的身上......但至少，因果论在报应这一点上是公平的。
身陷地狱之人享有被法律禁止的......所谓复仇的权利。
这群人或许无法通过正常手段获得公道，或许是根本不愿通过正常手段获得公道。他们更习惯......将他们复仇的对象也一同拖入地狱。
他们不在乎后果，因为对他们而言，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沈默言不是一个追求正义的人，比起守序阵营，他的性格更偏向与混乱中立。他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且与世俗大多道德法律约束相违背的......底线。
但即使如此，在当下这个时代，沈默言也不得不承认，以上所说的这种做法本身是‘错误’的。
“情感反馈收益很低。”沈默言低声道，“冷静一点，我从你的表情里看出了你心中所想......按你那种想法去复仇，就算复仇成功，你也只能得到短暂的舒畅感......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会伴随你之后余生的空虚。”
赵石刚刚打完了最后一通电话，在他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全部告知那个许主管后，对方表现出了无比重视的态度。
国家特殊部门中的员工被集体下达了心理暗示......甚至连结案后的审查团队都没有察觉......
尤其是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仍在体系内部，甚至有些已身居高位......
谁都无法确定这种心理暗示除了遮掩赵石一案的真相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此事一经上报，直接惊动了高层，一纸批文下达，不到十分钟，所有参与了赵石案的有关人员都被带走进行‘特殊’的调查。
又不到半个小时，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
当年被定性为恶灵失控的意外事件转变成了人为的谋杀案，而且......‘群体心理暗示’一事得到了官方确认！
赵石只得到了这个结果，至于对方心理暗示到底是为了什么......许部长没有说。
但只要带点脑子就能明白，如此大规模的心理暗示，而且在二十年间一直没有被发现......这种程度的布局怎么可能只为了一枚长生种？
好在，所有威胁都来自未知，就像所有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一样。
当这个埋了二十多年的定时炸弹已经被察觉时，纵使炸弹威力再大，沈默言也相信国家能完全将其处理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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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这代人从出生起就被刻在骨子里的信任，并且......从未被辜负过。
“小赵啊，能下达这种程度、这种规模心理暗示的人，整个部门创建至今也没见过几个，而见过的无一例外都是‘战略级’的人物，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其绳之以法！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赵石挂断电话后，沈默言甚至都没有仔细看，仅是扫上一眼对方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准备做什么，这才低声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仇人就在我面前，就因为他们危险，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着法律替我这个当事人制裁他们？”
赵石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语调不自觉提高，看得出来他正在极力压制悲愤与痛苦。
沈默言摇了摇头：“按理说等法律制裁他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当然这只是作为旁观者的我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啊......我的意思是，直接莽过去没有任何收益。”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沈默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已经不当‘犯罪顾问’好多年了......你让我直接告诉你怎么做......实在是违背了我的道德底线啊。”
苏子衿惊了：“犯罪顾问是什么鬼啊！？”
沈默言反问：“有人因为从小看推理小说所以喜欢上福尔摩斯，然后励志成为侦探，我就不能因为从小看推理小说而喜欢上莫里亚蒂教授吗？”顿了顿，他补充道，“更何况......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最早也是最出色的侦探也曾是一名罪犯。”
骆瞳有些无语：“合着你从小就是个反社会人格啊......话说你口中的这位侦探是谁啊？”
“欧仁·弗朗索瓦·维多克，说实话他对我的影响不亚于莫里亚蒂教授......尤其是对我道德底线的影响。”
秦诩惊呼：“沈哥你竟然有道德底线这种东西！？”
自己为什么‘心甘情愿’当沈哥的小弟？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沈哥没有道德底线啊！
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赵石也冷哼一声：“用那种下三滥的‘交易’骗走我的东西，你还好意思摆出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糟了！沈哥小心眼，你这样会得罪死他的！
秦诩在心中替赵石默哀一秒。
果不其然，沈默言闻言看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便理直气壮道：“既然你都寡廉鲜耻地这么说了，那我就义薄云天的通知你，躯干骨跟妖丹......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回、去！”
“你！”
赵石气的差点一口气过去。
酥妲己也被沈默言的说辞震慑到了：“、aster......虽然我华夏语确实不如您，但是......这个成语用的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苏子衿插入其中：“不用怀疑，就是有问题。”
骆瞳扶额无奈道：“重点在这儿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给你提点意见也不是不行。”沈默言突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不过妖丹妖骨这东西吧......要什么自行车呢对吧？赵、石、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