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宋青妩哪里知道对方竟存着这样的心思,她忙从他怀中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磕磕巴巴说:
“殿...殿下,妾身今日脾胃不适,方才无意污了殿下的贵袍,妾身愿照价赔偿,还请殿下恕罪。”
谢璟宸这身锦袍的料子与做工,一看便价值不菲。不过今日就算多出点血,她也不敢欠下这位纨绔王爷的债。
听她说脾胃不适,谢璟宸心中一顿,特意细细将她观察一番。
见她身形单薄纤瘦,略施粉黛后面色看着还好,但掩不住她眉眼间的些许惫态。
谢璟宸的目光上移,猛然发现在她额上贴的花钿间,竟有一道微红的伤口,看样子伤了不过三四日,还未完全结痂。
伤口周围贴着花钿,若不是他仔细观察或许此刻都发现不了。
谢璟宸不禁心口一刺。
她在昭勇将军府过得不好吗?
他视若珍宝的小猫儿,在将军府竟然受到如此岢待,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谢璟宸心下气愤,但此刻不好揭穿去询问,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子心疼。
调整表情后,低头望了望胸口那块污渍,面露可惜。
“银钱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这件锦袍,本王甚是喜欢呢。”
宋青妩心中一凛,这厮不要银子,那要什么?
思忖间,面前的谢璟宸竟开始脱衣服。
“殿...殿下,您这是...”
宋青妩惊得往后退了两步,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碰见如此荒诞不经的人物,真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谢璟宸将外袍脱下后却说:“麻烦少夫人回去帮本王洗净,再还给本王。”
哦~原来是要她洗衣服呀。
她还当是要她洗衣服呢。
“好...”宋青妩挤出一丝笑伸手接过,今日真是被这混世魔王吓得不轻。
二人都整理一番后,谢璟宸又兴致勃勃道:“走,我们去取手稿。”
宋青妩不明所以,“去何处取?”
谢璟宸自信满满道:“方才带你游园时我已发现了那手稿的位置,随我来。”
宋青妩跟着他回到一处厢房附近,在一个不起眼的破酒坛里面果真取出了昌国公的手稿。
“殿下是如何发现的?”宋青妩惊异异常。
谢璟宸向她眨眨眼,“很简单,我那老师嗜酒如命,有酒的地方自然有好东西。”
说着,他将那份手稿递给宋青妩,“拿去。”
宋青妩将信将疑,“殿下真将这手稿给我吗?”
“真啊,本王说话还能有假?不过你若是不要,本王就...”
谢璟宸正要假装收回去,宋青妩已迫不及待抢过去,“多谢殿下!”抱在怀中爱不释手。
谢璟宸斜睨着她,不禁又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坐在回将军府的马车上,宋青妩怔怔望着座位上那套叠放整齐的蜜合色芙蕖花绫缎锦袍,一份珍贵的作战手稿,一只杏色纸鹤,以及一盒他将将赠予她的祛疤愈伤药膏,心思幽幽地荡了开去。
今日与齐王结缘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回到将军府后,等待她的必定是狂风暴雨。
谢璟宸立在长街上,留恋地望着她的马车渐行渐远。
这时,青刃来到他身旁低声道:“回主子,已查到昭勇将军府大少爷名为裴云霆,本月将将从蒙国战罢回京,还随军带了一名女子回来,正是宋府真千金。
有传言说,在后日圣上为诸位将领准备的庆功宴上,裴云霆有望被封为四品骁骑将军。”
“裴云霆…”
谢璟宸低低念着他的名字,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深邃。
“既然你不知珍惜,本王自会代你珍惜。”
~
果然不出宋青妩所料,翌日上午裴云霆将将从京外军营赶回府中,便同飓风一般冲进宋青妩的寝屋,将她从床榻上一把拽了起来。
“宋青妩!你这不守妇道的贱人!你怎敢...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旁的男人同游?你当我裴云霆死了吗!”
昨日他在军营对此一无所知,今日回京才惊觉自己被戴了绿帽,登时怒不可恕。
他自觉对宋青妩已经做到了一位丈夫该做的一切。
而宋青妩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脚踏了男子最根本的自尊,将他的颜面,和将昭勇将军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宋青妩还未从睡梦中清醒,被他拽起时衣带半解,丝滑轻薄的寝袍松垮垮地搭在她莹润的肩头,隐约露出内里的春光。
看到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愤怒,她不由得畅然一笑,心道真好,这般他总该会将我休了吧。
见她不急着解释,竟还能笑得出来,裴云霆愈发暴怒,“你还笑!”
又见她扬起一张媚脸,美眸微睐,眼神迷离地望着他,裴云霆心中的燥火与欲火也随之一同烧了起来。
他揪起她的衣襟,将她拉向他,双目猩红,喉间带着微颤。
“昨日你就是这般勾引的齐王是不是?都怪你这张脸,引得齐王都愿为你折腰。可惜他们都没机会了,因为你是我裴云霆的妻!”
吼声落下,裴云霆猛然低下头向她脖颈啃去,顺势将她推倒,狠狠压了上去。
感受到上方男子强壮的身躯,及那股强烈的侵略感,宋青妩顿时警铃大作,浑身紧绷,汗毛竖立。
“裴云霆你做什么!”她奋力打挺挣扎,但在他的压制下丝毫动弹不得。
“做什么?”裴云霆伸手解开腰带,嗓音喑哑,“做夫君该对妻子做的事。”
他灼热粗糙的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瞬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她惊恐地想要尖叫出声时,裴云霆的长随永安的声音,忽然在屋外响起。
“大少爷,宋家少爷送宋婉仪小姐到咱们府上了。方才已见过了夫人,这会儿夫人让您去迎一迎呢。”
宋青妩心中一喜,宋婉仪来的可太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