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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玉大步走到走廊里,脚步声故意放得很重。
水冰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沈流玉,脸上那份纠结的神情被逮了个正着。
“沈流玉?你怎么……”
“大姐。”沈流玉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是打算走到天亮,还是打算敲门?选一个。”
水冰儿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沈流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板得像在读菜单,“从我们住的客栈‘路过’到周秋白住的客栈,大姐,你这个路过,路得有点远。”
水冰儿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于海柔也从拐角处走出,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大姐,我们都看见了,来来回回走了二十多趟。走廊里的地板都快被你磨薄了。”
“我没有。”
“有。”
“我没有!”
邱若水从第四个方向出现,正好将水冰儿围在中间。
“大姐,你再不敲门,天都要亮了。到时候周秋白一开门,看见你站在门口,你怎么解释?”
水冰儿被她们的围攻搞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敲门,你最清楚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既然来了,就别留遗憾。”
水冰儿对视着雪舞的眼睛。
作为天水战队的副队长,雪舞是所有人中最懂水冰儿的人。
她明白水冰儿并非胆小,只是太在乎。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周秋白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响。
“笃笃笃。”
门打开了。
周秋白站在门内,显然还没有休息。
见到水冰儿,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柔和了一些,随即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见走廊里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天水众女。
于海柔朝他挥了挥手,而雪舞则微微一笑,转身便走,顺便拽走了还想继续围观的于海柔。
“走了走了,别耽误人家。”
天水众女一哄而散,走廊里只剩下水冰儿和周秋白。
月光透过窗格洒落在两人之间。
水冰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在来之前,她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可此刻,这些精心准备的台词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秋白注视着她。
然后,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空间。
“进来坐?”
水冰儿摇了摇头。
“出去走走吧。”她提议。
周秋白没有多问,跨出门槛,随手带上了门。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
他们沿着长街缓缓前行,谁也不曾开口。
走到城墙根下时,水冰儿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原本不曾开花的季节,此刻已然绽放。
水冰儿仰头凝视着那些花。
她轻声说道,“在我家乡,槐花开的时候,春天就快结束了。”
周秋白站在她身旁,也抬起头。
“我家乡没有槐树。”
“那你家乡有什么?”
“竹子。满山的竹子。”周秋白的声音柔和,仿佛在回忆着遥远的地方,“春天竹笋破土的时候,能听见它们生长的声音。”
“你想家吗?”她问。
周秋白沉默了片刻,缓缓回应:“我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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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不想家,而是没有家可想。
或者说,我心归处,即为故乡。
水冰儿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你变强了。”她轻声说道。
“你也一样。”
“可我还是打不过你。”水冰儿的语气平静,并不带有不甘,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周秋白侧过头,“我从没想打过你。”
水冰儿沉默了。
良久,水冰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不是一块名贵的玉,质地粗糙,颜色也不够通透,稍微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成色的玉,在坊市里几金就能买到,上不了台面。
“我每天都会看它。”
周秋白注视着那枚玉。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件玉器,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托着玉的手。
水冰儿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水冰儿想说些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她听见了那轻微的脚步声。
周秋白同样听见了。
“出来吧。”
槐树后面静默了一瞬。
随即,水月儿第一个从树后滚了出来。
是真的滚,她蹲得太久,腿麻得站不稳,结果一不小心就摔了出来。
杨孤云试图伸手去拉她,却没能抓住,反而被她一拉,跟着向前跨了一步,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紧接着,于海柔、沈流玉、顾清波、邱若水、雪舞,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水月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叉起了腰。“大姐!你们能不能快点在一起啊!看得我急死了!”
水冰儿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水月儿!”水冰儿声音高了一度,急切中带着几分慌乱,“你偷看?”
“什么偷看!我们是光明正大地看!”水月儿一脸无辜,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要不是我们,你今晚能敲得了那个门吗?你在人家门口转悠了这么久!”
水冰儿的脸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水月儿模仿着水冰儿的语气,故作娇嗲地说,“我只是路过、我从客栈路过到这边。”
水冰儿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隐约有青筋在跳动,嘴唇微微翕动,终于憋出一句:“我……散步!散步和路过能一样吗?”
话音刚落,天水众女顿时哄堂大笑。
水月儿趁机追击,转向周秋白,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还有你!未来的大姐夫!”
周秋白微微挑眉。
“白天那场比赛,你明明三招就能解决,偏偏要多打十几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水月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周秋白,“真以为我们都是瞎子?”
周秋白一时无言以对,语塞了。
他张开嘴,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她没说错。”
杨孤云从槐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周秋白看向杨孤云,眨了眨眼睛。
【你站在哪边的?】
【实话实说而已。】
杨孤云回了一个眼神。
【看吧!杨大哥都这么说!连平时不爱说话的杨大哥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水月儿加入群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