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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失去,不等于失去
    “喂,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务必过来一趟。”

    市区人民医院的护士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是留言的电子机械声。

    时医生在医院是个非常好的人,护士去找她看病都是客客气气的,对病患更是尽职尽责。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祸事,她能在医院的推荐下去上级医院进修,回到医院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护士想为时医生鸣不平,却找不到任何方法。

    科护士长叹了一口气,拿过护士手中的座机再次拨打电话,滴声后重复刚才的话。

    “喂,请问是时暮岁的家属吗?她在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务必过来一趟。”

    “什么,她在抢救,出了什么事?”

    一道冰冷的中年男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带着略微的不耐烦。

    听了护士叙述的过程后,他简短地回答。

    “学术研究会忙,打电话让她妈去。”

    说完不等护士有任何反应挂断电话,科护士长气得想要发火,又硬生生按下去。

    护士在一旁抱怨,“世上哪有这样的父母,自己女儿出事了也不关心。”

    时暮岁的灵魂飘在半空中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心里没有一点难过,早早意料到了这个结局。

    最终家属没有一个人来,她的尸体由医院帮忙送去火化,因为没有家属的追究,肇事者依旧安稳地生活着。

    她的灵魂全程跟着科室里的同事,看着自己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联系消失,莫名的有了轻松感。

    似乎在那个有师傅、师娘、师兄在的世界也不错。

    “师妹,师妹醒醒,莫再睡了。”

    温润的声在耳畔响起,似是黑暗中照射一道光亮。

    时暮岁睁开朦胧的双眼,大脑逐渐清醒,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温润儒雅的男人。

    她惊喜地开口,“师兄,你怎么来了?”

    见她醒来,余商序松了一口气,手搭在她的额头感受温度。

    “昨日寻你不得,得知你被绑入相国府,今日又听闻相国府小姐病危,来碰碰运气。”

    若不是谢鹤告知,他还不知自家师妹在这里受了委屈。

    “师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成了相国府的小姐,还装病?”

    时暮岁朝他身后瞧去,余商序心领神会。

    “师妹放心,方才以诊治不便、不便打扰为由,让他们出去等候。”

    时暮岁这才放心,小声叙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马夫人偏说我是她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相国滴血认亲,他们把我绑回了相国府。”

    余商序沉吟片刻,“师妹,你有何打算?”

    他有带走师妹的法子,担心她不愿。

    当然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寻到余北陆后回到山里了。

    时暮岁没有说出口,师兄只是普通的大夫,没有什么权利,还是不要拉他下水了。

    “反正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娘亲,就待在相国府看看呗,待寻了合适的机会再离开。”

    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余商序神色黯然一瞬,追问:“你当真想待在这里?”

    倘若马夫人真是师妹的亲娘,他若是拼尽全部身家求娶……

    低着头的时暮岁并没有瞧见,却肯定点头,可怜巴巴地开口,拉着他的胳膊摇晃。

    “师兄,你出去就说我病得很重,需要躺个五六日,还有,把银针和毒药留给我一些,你知道的,我武功很差。”

    师兄嘴软心也软,定能满足她的要求。

    她心中感叹:还是师兄好啊,是这本书中的边缘人物,连炮灰都算不上,卷不到这些是是非非中。

    羡慕啊!

    余商序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啊,从小就胡闹,”说着,把银针和几副毒药放在枕头下压着,“有事就悄摸在相国府东角的石头上压一张叶子,师兄看到会帮你。”

    届时就算身份暴露,也会把师妹带出去。

    时暮岁甜腻眯眼一笑,“就知道师兄最最好了。”

    待脱身后,还是对师兄好一点吧,不再往他茶里下药了。

    余商序慢条斯理地收拾医箱,不放心地叮嘱。

    “莫要撒娇,师兄该出去了,待久了惹人生疑,在相国府莫要横冲直撞,有事定要寻师兄,谨记:莫要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三个莫要把时暮岁念叨得头晕,她连声催促。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快出去吧。”

    好心关心还被说一通,余商序哭笑不得地离开。

    目送师兄出去后,时暮岁躺回床上假装昏迷,按照原书中的剧情,炮灰女配罚跪的两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两天她能好好休息了。

    卧房门外,马夫人苦苦等候,听到大夫说脱离危险需静养五六日后终于放下心来。

    马夫人吩咐贴身丫鬟守着,怒气冲冲地跑去祠堂。

    相国早早的在祠堂,一旁的陶若兮笔直的跪着,神色委屈惹人怜惜。

    “老爷,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马夫人走进祠堂,亲生女儿躺在床上受苦,罪魁祸首却只是罚跪,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出口。

    相国面色冰冷,“要什么交代,今日的事都是兮儿无心之过,罚她在祠堂跪两日你还不满足?”

    养在身边十几年饱读诗书、懂礼仪的女儿和乡下长大大字不识几个的女儿选谁他还是分得清。

    太子妃人选尚未定夺,兮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蓉儿是我盼了十多年的孩儿,老爷一句无心之失就能相抵,你就算不认蓉儿,也想一想我们二十几年夫妻情分。”

    马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早该知道的,这个男人眼里只有权力利益,当年会嫁给他,也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说什么一心一人,嫁进来后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就连她唯一的孩儿都被害得失踪十多年。

    世间最毒负人心,一步错步步错。

    是她害了自己,也害了蓉儿。

    相国冷哼,毫不留情地指摘。

    “如今相国府一日不如一日,宋羽林对本相虎视眈眈,你母家衰败,助不得相国府分毫,若不是本相念着夫妻情分,陶蓉哪里有资格进相国府的门。”

    “马慧,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保不住相国府,谁给你们荣华富贵。”

    说罢拂袖而去,厌烦得不再看她们一样。

    马慧被打击得站不稳,都忘了,她早已不是当年令人人人艳羡的上柱国之女,她的骄傲在嫁给陶林远那一刻,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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