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晕的时暮岁暗笑,又一个百口莫辩,记得前世有一部电视剧的女主也是动不动就百口莫辩。
察觉到她的气息,谢鹤不动声色地把宽大的袖子遮到她的脸上。
装晕也不彻底,言七先生家的小娘子也是个不省油的灯。
“相国府的教养让本皇子大开眼界,当着大伙的面就敢谋害姊妹。”
时暮岁疑惑,他竟然帮自己,不该是对女主一见钟情,无条件的站在她身边吗?
在外人面前接二连三地丢失颜面,相国的脸上也挂不住,今日无论是谁错谁对,都必须给二皇子一个交代。
今日下朝后被从不与相国府私交的大晋二皇子拦住去路,扬言想观赏相国府花园景色,大晋二皇子名义上是质子,在大晋却有实权,他在大昭关系到两国的友好关系。
莫说不拉拢,最好也不要得罪。
相国陶林远面无表情地直视不肯认错的陶若兮一眼。
“失手推了姊妹,罚去祠堂跪上两日。”
时暮岁冷笑,一句失手定了陶若兮是无心之失,偏爱到这样程度。
难怪炮灰女配斗不过女主,从小生活在相国府,宅斗手段也是耳濡目染。
陶若兮紧抿着唇,不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摆出一副受极了委屈的模样,朝相国和二皇子行礼。
“多谢父亲,女儿这就去祠堂罚跪。”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被罚的应该是陶蓉,二皇子也不该救她,他分明喜欢清高、不肯服输的女子。
最终,时暮岁被二皇子一路抱回院子,用他的话就是送佛送到西。
将军府内。
宋羽林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地上满是被撕碎的纸屑,上面依稀还能见春桃两字。
答应了做他的妻,将他撩拨之后逃之夭夭,还轻而易举的玷污他的唇。
想到那柔软的触感,他不由得恼怒。
寻了十多日,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把皇城翻出个底朝天也不见人影。
“发了好大的火气,”公孙仆摇着折扇跨步走进,狐狸眼笑得鸡贼,“将军是因在朝堂上相国惹怒了你,还是因为别的生气?”
与将军相识八年之久,见过他恼怒,还未见过他对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如此牵肠挂肚。
真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宋羽林凌厉眼神直射,掌风涌动打击而去。
“无事,滚。”
公孙仆堪堪躲过,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喂,我说大将军啊,军中事再多也不能一天内处理完。”
他利落的从地上爬起,“给您带了一个好消息,感兴趣否?”
宋羽林斜睨他一眼,身旁的重剑哐当作响,公孙仆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不敢再拿乔。
“听闻相国府寻回了亲生女儿,原先的大小姐是捡回来养在膝下的养女,皇帝为将军府和相国府赐婚,相国府会把谁嫁过来?”
将军府和相国府关系势同水火,无论是谁嫁进来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宋羽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傀儡罢了。”
他根本不把相国府的女儿放在眼里,他唯一的目标是名正言顺的扳倒陶林远及其党羽,以及他背后的太子。
太幽摄政王出使大昭的日子不到十日,需做好万全的准备。
想要来大昭分一杯羹,做梦。
“无极阁阁主为何迟迟不来?”
说到这个无极阁阁主,公孙仆就忍不住汗颜,这位阁主上任不过两年,便能让无极阁上下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这位阁主武功高强,要价也相当得高,每次出手从不失手,可偏偏是个不认路的主。
“派去的暗卫没有接到人。”
宋羽林忍了又忍,“废物。”
支付了一半的价钱,出任务的人却失踪了。
“派人去寻,寻到后直接带回将军府,本将军亲自试试他的功底。”
公孙仆心直口快,“那位想必也不会听从将军的命令。”
若是能收服,还不至于等到现在。
对于毫不留情挑刺的军师宋羽林已经忍不下,公孙仆在重剑逼近之前急忙开口。
“还未寻到言七先生的踪迹,却寻到了春桃姑娘的行踪,她出现在济世医馆门口,被相国府的人带走了。”
阵阵发响的重剑静止不动,宋羽林霍然起身,被公孙仆紧紧抱住大腿。
“将军,千万别冲动,现在贸然闯入相国府等同于直接向他们宣战,明日下了拜帖再去。”
春桃姑娘到底做了什么,让将军这般念念不忘,苦了他这个军师了。
宋羽林甩开他的手,“此事交由你去办。”
被众多人记挂的时暮岁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请来的大夫在他院子里来来往往,各个都说寒邪入体,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命。
相国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前来做客的二皇子也待不下去,早早告辞离去。
马夫人哭红了双眼,守在床边不肯挪动。
“蓉儿,是娘亲的错,没本事照顾好你。”
管家站在一旁不忍地劝告,“夫人,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扔下刚相认的娘亲不管。”
刚认回来的女儿出了这般祸事,相爷竟也不来瞧一眼。
周围的丫鬟不敢吱声,府中出了这样的事,人人都看得出相爷偏私,但没有谁敢嚼舌根。
躺在床上装昏迷的时暮岁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具身体或许是她的女儿不假,灵魂可不是,虽然是胎穿,但她从小被师父、师娘养大,对这位夫人可没有什么感情。
书中她对陶蓉的感情也很迷,前期宠爱有加,后期厌恶至极,还是做观望的态度吧。
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啊!
好饿,再待下去,她就要装不下去了。
还好师父教过调息气息、控制脉搏的法子,运用心法改变强弱,才不至于被那些大夫瞧出来。
前世那本新买的解剖书还没有看完,可惜了。
还有前世的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为自己难过呢?
他们心里大概只有学术研究吧,她出事了几天,他们应该都不知道,知道也没什么反应吧。
她不在后,外公和外婆的墓会有人去祭拜吗?
时暮岁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丫鬟跑着来禀报:“夫人,济世医馆的余大夫在府外求见,说有法子救小姐。”
马夫人大喜,连忙从椅子上站起。
“快去把人请进来,告诉他无论出多少价格,本夫人都能付得起。”
管家非常有眼色的开口,“夫人,老奴这就去把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