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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
还有一个更近的呼吸声,就在她身后大概两三米的位置,是一个男人。
林见微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她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食道里涌上一股酸水,呛得她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
那人没说话。
林见微叹了口气。
“喂。”
没人理她。
她偏了偏头,努力把脸朝向身后那个呼吸声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凭感觉判断那人大概在两米左右的位置。
“我说,”她又开口,这次声音更清楚了一些,“能不能换个地方?”
身后的人似乎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见微叹了口气,像是没察觉到对方的沉默:“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难闻吗?我都要吐了。”
那个呼吸声变得更重了一些。
“我是说真的,不是矫情。”林见微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和一个不太熟但不得不共处一室的室友商量事情,“我白天就喝了一杯果汁,胃里什么都没有,现在酸水一股一股地往上冒。这个味道闻多了我真的会吐,吐在这儿你也不舒服吧?毕竟你得在这儿看着我,又不是我一个人受罪。”
“闭嘴。”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带着些不耐烦。
“可是真的很无聊啊。”林见微没有被那声呵斥吓到。
她歪了歪头,“我被绑着也动不了,你又不出声,这里面又黑又臭,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金属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那个人站起来了。
林见微听到他的脚步走近了两步,然后停在她旁边。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阴影压了下来,遮住了她眼前那片本来就微弱的光。
“你再多说一个字,”那个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我就把你的嘴堵上。”
林见微安静了片刻。
那人以为她终于消停了,正要退回原来的位置,又听到她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人的脚步顿住了。
“你绑架我,应该是受人指使吧?我跟你本人又没什么仇没什么怨。”
林见微的语气听起来是在跟他探讨,“你要是对我好一点,等我被救出去了,可以替你求求情,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的。”
“你是不是在耍花招?”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丝警惕和恼怒。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情况。”林见微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被绑着手绑着脚,蒙着眼睛,我连这个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耍什么花招?我是能自己解开绳子还是能飞出去?”
那人没有回答。
“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她说,“你干这一趟活,无非是为了钱。拿了钱走人,比什么都强。但你要是真把我弄出个好歹来,那性质就变了。绑架是一回事,沾上人命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你说对不对?”
安静了几秒。
林见微感觉到那人似乎在看她,她接着说:“而且,我老公会来救我的,所以你对我好一点,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不是吗?”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那个人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再催,安静地等着。
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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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见微知道有戏。
“你……”
她刚开口一个字,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概有两三个人,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酒意:“老周!那女的怎么样了?”
林见微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她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什么事。”那个被叫作“老周”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跟她说话时更低沉一些,“一直没动,可能在睡觉。”
“睡觉?”粗犷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近了,“这种地方能睡着?这女的心也够大的。”
林见微感觉到有人走近了她。不是老周,是另一个人,脚步更重,落地的时候带着一股压迫感。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混着浓烈的烟草味,呛得她喉咙发痒,但她忍住了,没有咳。
一只粗大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
林见微被迫仰起头,蒙着眼睛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视线正从上往下地打量她。
“长得倒是不错。”粗犷的声音离她很近,说话时喷出的酒气全扑在她脸上,“怪不得值这个价。”
林见微没有说话。
她没有挣扎,没有躲,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是不害怕,而是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表现出害怕只会让对方更来劲。
那人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刀哥。”老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轻不重地插进来,“她一直挺老实的,别弄出印子来,不好交代。”
那个被叫作刀哥的男人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他偏头看了老周一眼,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行,你看着办。”刀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力气大得拍出了声响,“看好她,别让她耍什么花招。等拿到钱,你就金盆洗手了,兄弟我替你高兴。”
老周“嗯”了一声,声音不大。
林见微听到那个叫刀哥的人又转身走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碰杯的声音,玻璃杯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还有几个男人粗声粗气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林见微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
刀哥,老周,还有至少三四个在喝酒的。人数不算少,但真正有话语权的应该是那个刀哥。
而老周,显然是个干活的。
而且那个刀哥说他想金盆洗手?
这种人,最好说话。
脚步声彻底远了之后,林见微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个刀哥不会再折返回来,才慢慢开口。
“老周?”
没有回应。
“刚才那个人叫你老周。”林见微说,“我可以叫你周哥吗?”
“不用套近乎。”老周的声音从刚才的位置传过来,比之前又远了一些,他退回去了。
林见微没有被他这句冷话噎住。
“我只是随口问问。”她偏了偏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他们都在那边喝酒吃饭,就你一个人在这看着我,你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