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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那匈奴的话,自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林韵华拉住她说不行。
她抱了林韵华一下,然后掰开他的手,跟着那些匈奴走了。
“你把我的妻子抢走了。”
林韵华一刀劈下去,把阿里布哥砍翻在地,他脸上全是狠劲:“你们这帮畜生,用那种最丢人的方式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
两千来个匈奴残兵,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都是拓跋部的人。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这个样,抢东西也这个样,这些规矩从他们爷爷那辈、太爷爷那辈就是这么传下来的。
他们从来不在乎被抢的、被糟蹋的、被杀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有过什么事。
林韵华拿袖子使劲蹭了把脸,一脚踩住阿里布哥的胸口,大刀抵在他喉咙上。
“三天。”
“你把她带走三天,三天以后,你把她的尸体挂在龙门镇城楼上。”
林韵华抬起头,死死盯着拓跋烈。
“她身上没一块好肉,脖子上有勒出来的印子,手腕上的绳子磨得见了白骨……她眼睛都没闭上。”
“你们没守承诺。”
“你们还是冲进了镇子,把粮食和布匹全抢光了,抢了三十二个年轻女人,杀了六十多个想反抗的男人。有个老头,被你们绑在马后面拖着走了一里地,最后连尸首都找不着。”
“你们还把镇子里的房子点了,烧了三天三夜。”
说到这,林韵华深吸一口气:“我真是个傻子,是个孬种……才会信你们这帮畜生。”
他身子不抖了。
声音也不哑了。
眼神变了。
从那种快疯了的、快垮掉的悲痛,变成了冷冰冰的杀意。
“拓跋烈,你说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可我认识你们拓跋部的人!”
他慢慢举起大刀,干脆利落一刀砍了阿里布哥的脑袋,然后拎起来指着拓跋烈。
“我活着就等这一天,等你们拓跋部的人落到我手里。”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吓坏了的匈奴残兵,嘴角冷冷一扯。
“你说我是个无名小卒,可老天有眼,让我跟了赵将军!让你们这帮人落到了我这个无名小卒手里。”
他声音突然拔高,像是要把这一年来的恨、屈辱、痛苦全从嗓子里吼出来。
“芸娘,你在天上看着!今天我给你报仇!”
话音刚落,林韵华一刀就朝拓跋烈砍了过去。
他身后的长宁军士兵,特别是那些龙门镇出来的,齐声怒吼,跟山塌了一样。
“杀!”
“血债血还!”
拓跋烈的脸一下子白了。
拓跋烈心里头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绝望,像掉进了坑里怎么都爬不出来。
因为他看清了林韵华的眼神。
那眼神比恨他还让人发毛。
拓跋烈举刀去挡。
当!
那一声巨响在荒原上炸开,火星子乱溅。
拓跋烈的虎口本来就裂了口子,这一下震得整条右胳膊都麻了,刀差点没拿住飞出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到块松动的石头,身子晃了几下才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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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华根本不给他喘气的工夫,第二刀就砍下来了。
这一刀比刚才还狠还快,完全是豁出去的架势。
刀刃划破空气,声音尖得刺耳。
拓跋烈侧身躲,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去,在铁甲上留了道深深的沟。
铁屑崩得到处都是,有一片划到他脸上,拉了道小口子。
“这一刀是为龙门镇死的那八十三个弟兄!”
林韵华咬着牙笑,第三刀横着扫过来。
拓跋烈又举刀挡,整个人被震得往左边歪。
他那把弯刀上又多了个缺口,刀刃卷得没法看了,跟把铁尺子似的。
他不是不能打,刀法也不差,可先前在黑鸦谷就耗了不少力气,刚才又被大柱伤得不轻,这会儿对上林韵华,完全是被压着打,一招比一招险。
第四刀落下来。
拓跋烈这回挡不住了。
手里的弯刀被磕飞,在半空转了几圈,掉到远处的枯草堆里,闷闷地砸在地上。
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喘得厉害,虎口上的血往下滴,脚下的碎石上积了一小摊。
林韵华把大刀举过头顶,刀锋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疼,直直地对着拓跋烈的脸。
几个亲卫不要命地冲上来,用身体挡在林韵华刀前。
噗噗!
刀砍进肉里的声音。
一个亲卫胸口被捅穿,双手死死抓着林韵华的刀身,嘴里喷着血喊:“想杀我家单于,先杀我!”
血从那个亲卫的指缝里往外涌,顺着刀身流下去,把林韵华握刀的手都染红了。
那亲卫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散了,可那双手还是像铁钳子一样箍着刀身,刀刃割烂了他的手心、割到骨头了也不松。
“找死!”
林韵华咬着牙使劲抽刀。
但那亲卫的身子像块死肉一样挂在刀上,加上那双手的力气,刀根本就抽不动。
另一个亲卫趁这个机会从侧面扑上来,弯刀直接朝林韵华的脖子砍过去。
林韵华没办法,只能松手扔了刀,身子往旁边一闪。
弯刀划破他肩膀上的皮肉,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肩膀的伤,反手从腰间抽出短刀,一刀捅进那个亲卫的肚子里。
短刀整个没了进去。
林韵华手腕一拧,刀刃在对方肚子里转了一圈。
那亲卫惨叫一声,整个人软塌塌倒下去,缩在地上直抽抽,肠子从伤口那里挤了出来。
可更多的匈奴兵冲上来了。
“保护单于!快带单于走!”
七八个亲卫不要命地扑向林韵华,有的挥刀砍,有的直接扑上来搂他的腰、抱他的腿。
他们根本没啥章法,也不讲究配合,就是拿自己的命给拓跋烈争取逃跑的时间。
几十个长宁军冲破外围匈奴兵的阻拦,猛地冲了上来。
“单于!快走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亲卫吼了一声,张开双臂从正面扑向那些长宁兵卒。
六七根长矛一下子捅进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双臂死死抱住矛杆,用最后的力气挡住那些兵。
“走!快走!”
拓跋烈被两个亲卫架着往后拖。
他浑身是伤,左腿几乎使不上劲,全靠亲卫拖着他往北边的枯树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