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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硬撑着摆出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镇定自若地指着周围说,“他要是在这儿再埋伏一队人马,咱们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嗯,哈哈哈!”
几个千夫长和亲卫表情复杂地看着拓跋烈,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话音刚落。
“左贤王说得没错!”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河沟前头传过来,带着很重的边关口音。
拓跋烈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河沟拐弯处的枯草丛里,一个穿着长宁军校尉盔甲的将领大步走出来。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长宁军士兵从干涸的河床两边冒了出来。
领头这人身材精瘦,脸色冷冰冰的,手里提着一把虎头大刀。
他走到拓跋烈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站住,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方的脸:
“拓跋烈,还认得我吗?”河沟两边,又冒出几百个长宁军将士。
蛮人的残兵勉强撑着站起来,攥紧手里的刀,喘着粗气盯着这群敌人,却没有一个敢主动冲上去。
拓跋烈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在这儿又撞上赵言的伏兵。
也就是说……那个齐人连自己逃跑的路线都提前算到了?
区区一个齐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你……呵,你谁啊?”
拓跋烈看四周已经被长宁军围死了,知道这仗躲不过去了,反倒放松了些,冷笑着问。
“我乃大遂洪州府龙门镇前任镇守校尉,现任长宁军戊字营副千总,林韵华!”那领头的将领满脸怒气,喘着粗气,瞪着眼低吼道。
“原来是个囚徒军的头儿,你这种无名小卒……我怎么可能认得你?”
拓跋烈虽然浑身是血,样子很狼狈,但语气里还是满满的不屑。
他觉出有点不对劲。
眼前这个长宁军的副千总好像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说话和表情都带着一股明显的恨意。
这到底是咋回事?
拓跋烈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没过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林韵华的脸抽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睛猛地一缩,像被什么烫了似的,然后又不听使唤地慢慢放大。
他喘得越来越重,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眼看就要炸了。
“你不认识我……”
林韵华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压着快要溢出来的怒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透着一种憋了太久的疯劲。
“你不认识我……是啊,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他猛地抬头瞪着拓跋烈,眼里全是血丝,活像一只被关久了、终于见到仇人的野兽。
“那天你不在!”林韵华声音一下子拔高,几乎是拼了命在吼,“一年前,你们拓跋部来龙门镇那天,你不在!你手底下那帮狗腿子来了,来了八百骑兵!”
突然。
拓跋烈身后,有个千夫长眉毛一挑,往前跨了一步,像是认出了林韵华:“原来是你,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所有人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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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长脸上露出一种特别恶心、特别欠揍的表情,指着林韵华,直接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当初龙门镇那个怂包校尉!”
千夫长笑得又狂又狠。
林韵华盯着他的脸,视线慢慢对上号,眼里的仇恨像是终于找到了正主,额头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一声吼,震得人耳朵疼!
“阿里布哥!就是你!当初闯进龙门镇的骑兵头子就是你!”
林韵华怒吼一声,什么都不管了,抡起手里的虎头大刀就朝对方劈了过去。
那些蛮兵一看就要往上冲,但长宁军齐刷刷举起长矛,一下就把他们逼了回去。
当!
林韵华这一刀来势凶猛,那千夫长赶紧拿弯刀一挡,笑声不但没停,反而更狰狞了:“长宁军的崽子们!告诉你们,你们这位副千总……
当初为了活命,可是给我跪下了!连女人都献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林韵华跟疯了一样,一刀比一刀重,狂风暴雨似的往下砍。
阿里布哥被震得两只胳膊发麻,连连后退,可嘴上还在不停地骂、不停地笑。
我抢过不少你们齐人的娘们,但说实话,你那个娘们最够味……她叫什么来着?对了,沈芸娘。她身上那叫一个滑,稍微用点劲就能掐出血,叫起来跟小羊羔似的,哈哈!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好多长宁军脸上都不好看了。
这些人里头,不少是从龙门镇活下来的那帮囚徒军。
那天的惨样,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一年前,拓跋部来了八百骑兵,冲进龙门镇。守将林韵华手下就三百个步兵,城墙破得不成样子,没盔甲没粮食,连把像样的弓都找不出来。
骑兵杀进来的时候,林韵华带着兵堵在街上。
谁都知道守不住。
可他们还是上了。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三百步兵只剩下一百二十七个。尸体横在镇口的石板路上,血流得到处都是。
那些骑兵把镇里的老百姓全赶到街上。然后阿里布哥提着滴血的弯刀,骑着马走到林韵华和那帮囚徒军面前,笑着说让他跪下。
阿里布哥说,只要林韵华跪下,就饶了镇里百姓的命。
“你让我跪,我跪了!”林韵华脸都扭曲了,“我林韵华,大遂朝廷的官、龙门镇的校尉,跪你一个匈奴!”
“我不在乎!只要保住镇上的人,跪多久都行!磕一百个头都行!给你当马骑都行!”
“可你还不满意,你……”
林韵华的话突然卡住了。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嘴张了好几回,就是发不出声。
囚徒军们都知道后面的事。
阿里布哥说……把你女人交出来,交出来,就让这些兵也全活下去。
林韵华不答应。
一百二十七个囚徒军也不答应。
他们都已经准备好拼命了,重新抓起了手里的家伙。
林韵华的女人叫沈芸娘。
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可她对囚徒军们好,谁的衣服破了脏了,都是她帮着缝、帮着洗。
她胆子特别小,平时看见老鼠都能尖叫起来。
可那天,她比谁都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