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石自然在我这里。”
拓跋苍继续道,同时脸上带着一抹微妙的笑意,眼神在季白夜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探究,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季仙子若是想要,那在下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季白夜道:“哦?你有什么条件?”
拓跋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倾慕季仙子许久,只想与仙子……共、度、春、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十分清晰。
话音刚落,拓跋苍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试探。
季白夜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意。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冷哼一声,淡淡道:“何德何能,会得到苍皇的青睐?”
“这天神石,还是留着吧。对于神通大能都是很珍贵的宝贝呢。”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
拓跋苍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漠然与傲视。
“神通大能?呵呵。”
他冷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光芒。
“如今的我,完全可以与神通第一境的高手周旋一二,只是难以支撑罢了。待我再修几个年头,或许真的能打破天人与神通之间的壁垒!”
这番话说的很自负,透出一股气吞天下的大气魄,仿佛在他眼中,神通境也不过如此。
但季白夜却在心中冷笑。
打破天人与神通的壁垒?未免太过自大。
就算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天骄,能在神通第一境不动用全力的情况下与之周旋,都已经算是上上乘,更别提逆伐了。
神通境,毕竟是生命层次出现了本质的区别,十方拓天境如何能有机会?
不过,拓跋苍成名已久,实力深不可测,季白夜也不好在明面上拂了对方的面子,只是兀自小酌了一杯,不再接话。
就在两人对饮之际。
谁都没有注意到,酒楼之外,聚集成堆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如同瞬移,毫无征兆。
但出现的那一刻,一股狂暴如龙的寂灭气息随之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让一让。”
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个修士下意识转头,眼前却猛地一花,仿佛闪过了一道漆黑的闪电。
他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推到一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你挤什么挤啊……”
有人被推开,刚要出口谩骂,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毛骨悚然地看着那道背影,黑衣如墨,长发披散,手中拎着一个鲜血淋漓的躯体,正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被拖拽在手里的自然是王利,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如同一条死狗被拖拽着,脑袋都在人家的手中握着,压根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一直装死。
人群纷纷向后退去,给他让开一条道。
只见林擎风迈步而来,雄姿伟岸,黑发披肩,一双璀璨而深邃的眸子不含任何色彩,唯有杀意在其中沸腾。
那杀意之浓郁,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涌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而在其手中,王利如同一条死狗被拖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他是谁?”
一个人颤抖着声音问道,脸色惨白如纸。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齐刷刷看着林擎风大踏步朝白夜酒楼走去,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他要去白夜酒楼?”
“什么意思,拎着一个人去?这是要挑衅白夜酒楼吗!”
人群沸腾了,一道道质疑声此起彼伏,都不约而同地冒出各种猜测。
但没人上前阻拦,因为今日,苍皇可是也在白夜酒楼做客,加上白夜酒楼的主人,两个名字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而就在这时,严松几人也到了这里。
他们混进人群中,望着林擎风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与担忧。
“嘶……大人这是直接进去吗?”
严松声音都在发颤,“可是……可是这里可是白夜酒楼,而且拓跋苍还在啊!”
太生猛了!
但也要分清楚场合!
碎星战区万千天骄,还没有一个敢单枪匹马闯进这等龙潭虎穴的!
四人当然没有跟上去,林擎风敢,他们可不敢。
待会儿如果爆发什么不测,谁能救得了他们?
况且,也没人能救得了林擎风!
“嗯?”
忽然,白夜酒楼周围的那些侍卫纷纷朝着林擎风看过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甲胄,手持长枪,腰佩利剑,气息沉凝如渊,目光锐利如鹰。
此刻,这些侍卫的眼中爆发出一阵夺目的杀意,同时还有淡淡的好奇之色。
“奇怪,哪里来的蝼蚁,居然敢独闯白夜酒楼?”一个侍卫冷笑道,眼中满是不屑。
“还拎着一个人,这是要给个下马威吗?”
另一个侍卫也笑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呵呵……等等,不对!”
然而下一刻,另一个侍卫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擦了擦眼睛,怔然地盯着林擎风手中的那个人影。
那人的衣衫破碎,浑身浴血,面目全非,但那身形、那服饰……
“那是……王利?”
此言一出,其余侍卫也愣了一下,循声望去,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王利!
没错,就是王利!
作为拓跋苍手下的一员大将,王利的身份可比他们这些侍卫高得多,实力也更强!
他怎么会……被人像死狗一样拎在手里?
还没等几个侍卫想明白,林擎风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拓跋苍在这里?”
林擎风目光扫视过这几个侍卫,平静如水,如同在看几只蝼蚁一般,眸光冰冷,不起丝毫波澜,却让所有被扫过的人都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听到拓跋苍的名字,一个侍卫顿时眯起了眼睛,厉声质问道:“你是谁?!”
“看来王利没有说谎了。”
林擎风却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手底下装死的王利顿时欲哭无泪——老子的头都在你手里了,还敢骗你啊?
林擎风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白夜酒楼。
楼顶之上,一股强横如汪洋大海般的波动弥漫,如同太古神山压在头顶,席卷方圆百里。
但在他的眼中,那波动却如同泥鳅在搅动泥潭一样,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