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几名侍卫冲上前来,拦住了林擎风的去路,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寒芒闪烁,直指林擎风的咽喉!
林擎风脚步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找死。”
话音落下,周围环境的温度瞬间骤降!
“找死的是你!”
一个侍卫大怒,正准备拔刀上前,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林擎风消失了!
他瞳孔骤缩,还未回过神来,只听耳边传来清脆的“噗嗤”一声!
利刃入体,穿胸而过,带起一连串鲜血飙起三尺来高!
那侍卫还保持着拔刀的预备动作,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僵硬在了原地。
他缓缓低头,只见自己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流淌,染红了黑色的甲胄。
而不知何时,林擎风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下辈子,说话注意点。”
林擎风轻轻拔出插在对方体内的黑色利刃,寂灭劫光闪烁,劈啪作响,将刀刃上的鲜血蒸发成血雾。
“嗖!”
他身影再动。
随着他向前走去,身影宛若鬼魅般不断穿梭在几个侍卫之间。
“噗嗤!”
“噗嗤!”
“噗嗤!”
不断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滞,林擎风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这几个人的身后,然后在下一刹又瞬间连成一片,仿佛一道贯穿了虚空的黑色闪电!
那些侍卫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要发出惨叫,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看着那些汩汩流淌的鲜血,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什么……”
“砰!砰!砰!”
所有侍卫都纷纷倒下去,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鲜血在地上汇成小溪,染红了白玉铺就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擎风连头都没回,手中黑色利刃消失,依旧单手拎着装死的王利,一步一步,朝着白夜酒楼内走去。
街道上,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道背影,看着地上那些侍卫的尸体,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他杀了苍皇的侍卫?”
“他还要进白夜酒楼?!”
“疯子!他疯了!”
人群沸腾了,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却又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
白夜酒楼顶楼,雅间之内。
拓跋苍和季白夜还在对饮,两人之间虽然看似气氛祥和。
然而,若有感知敏锐的强者在此,便会悚然发现,这雅间内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成了千万片!
两股可怕的锋芒在对撞,激起成片涟漪,如同两头太古凶兽于深渊中对峙,虽未真正出手,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威压,已然在方寸之地激烈绞杀了千百回合!
他们都静静坐在原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姿态,另一只手握着酒杯。
然而,那杯中的琼浆玉液,却始终没有送入口中,只是在半空悬着酒杯,纹丝不动。
两人互相对视,目光碰撞的一刹那,虚空中竟仿佛有炽烈火光摩擦爆发,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很显然,季白夜与拓跋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同为绝顶天骄,谁也不会轻易服谁!
拓跋苍言语轻佻,一开口就要季白夜“共度春宵”,那姿态、那语气,分明是丝毫没把她这位曾在原始天关闯下赫赫威名的季仙子放在眼里!
对于清冷如冰的季白夜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她季白夜,又岂是易于之辈?
能从原始天关中全身而退,并在这碎星战区开设白夜酒楼,震慑一方,靠的绝不仅仅是美貌与背景。
天外天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若是季白夜在此刻有半分示弱,以拓跋苍此人的霸道与狠辣,恐怕立马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所以,季白夜不能退,也不会退。
她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片冰冷与警惕,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倒映着拓跋苍那张俊美中带着几分狂傲的面孔,仿佛要将他看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疯狂对撞。
拓跋苍身上弥漫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神辉,炽烈如大日,霸道而张扬,那是他“苍皇”之名的象征。
而季白夜周身则缭绕着一层月白色的清冷光辉,柔和却坚韧,如同亘古不化的太阴月华,任凭那金色神辉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一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雅间内分庭抗礼,宛若海啸拍打礁石,连绵不绝!
空旷的顶楼之中,一片死寂。
唯有那无形的波动在持续对峙,压抑得让人窒息。
“咚!”
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刻,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那是……脚步!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雅间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拓跋苍脸色豁然一变,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了顶楼入口,那双原本只是冷漠的金色眸子中,骤然涌出了无尽的寒意。
“季仙子真是好手段!想要在白夜酒楼对我动手吗?”他转头看向季白夜,冷漠地开口道。
季白夜闻言,秀眉微蹙。
她心中同样惊疑不定,因为……她根本没有安排任何人上来。
拓跋苍自己也带了侍卫守在楼下,而白夜酒楼中,除了她自己,剩下的那些侍者、仆从,恐怕连拓跋苍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能发挥什么作用?
除非……
季白夜美眸一颤,脑海中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有别的人进入白夜酒楼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有人闯入白夜酒楼,也绝不会朝着顶楼而来!
如今这碎星战区,谁不知道顶层可是有着她和拓跋苍两大顶级天骄坐镇?
然而,拓跋苍显然不这么认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道与漠然:“不过,季仙子以为,我拓跋苍敢来,就会怕你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你季白夜设下鸿门宴又如何?在这样的危局中,若我拓跋苍一力破万法,镇压所有敌手,反而会彰显出举世无双的无敌之姿!让这碎星战区,让整个天外天,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王!”
这就是苍皇!
这就是拓跋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即便怀疑季白夜设伏,他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将其视作震慑宵小的机会!
然而,对面的季白夜却愣了一下,随即心底涌出几分郁闷与恼怒。
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不是……我哪里设下过鸿门宴?
但季白夜知道此刻解释也是徒劳,她神识同样向着楼梯口蔓延而去,想要探查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神识刚刚触及楼梯口,便感受到了一股如同魔神降世的恐怖气息!
狂暴浓烈,毫不掩饰,正一步步向着顶楼走来!
“不对,这股气息……不是你的人。”季白夜还未来得及开口,拓跋苍那带着凝重之色的嗓音便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的感知比季白夜更加敏锐,从那股气息中,他感受到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杀意。
“是谁?!”
拓跋苍猛地转头,金色的眸子如同两盏神灯,锁定了顶楼入口。
而这时,那脚步声已经缓缓到了顶楼的最后一层台阶!
“咚!”
沉闷的声响终于落下,随即安静了片刻。
在那楼梯口的阴影中,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
黑衣如墨,长发披散,在身后无风自动,如同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战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眸,眸光如古井般深邃无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但在那深邃的最深处,却又燃烧着炽盛的神焰,如同两轮被囚禁在深渊中的太阳,随时可能挣脱束缚,焚尽八荒!
而在其手中,还拎着一个如同死狗般的人。
正是林擎风!
他停住脚步,双眸微微转动,扫视过面前对坐的两个天骄身影,平静而冷漠,如同在审视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气息最为张扬霸道的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