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守在空场的入口,等人陆续离开空场,她瞅准机会,一步窜到苗好彩面前,二话不说就迎头朝苗好彩撞了过去,撞了苗好彩一个趔趄。
苗好彩这暴脾气,当即就追着杜鹃来到个没人的地方,她却不是找杜鹃算账,而是冷声问:“你要说甚。”
刚才杜鹃撞她的同时,在她耳边说,有要事跟她说。
这杜鹃是刘菜花的二儿媳,跟对杨翠儿不一样,刘菜花将她当成老妈子,尽管她也生了个带把儿的。
杜鹃撞自己,说明她不想让刘菜花知道她见自己,苗好彩才装成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
“婶子,我娘说你请大家伙吃鸡肉,是为了堵大家伙的嘴,她还说要将你赶出村。我听着她说得很肯定,像是真抓到了你的把柄,你小心点。”
刚才那个偷听墙角的人影就是杜鹃。
苗好彩一句话直击要害,“你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刘菜花的儿媳妇,会什么都不图,单纯好心来叫她小心。
杜鹃也爽快,“我也想挖山珍,卖给婶子你,希望婶子你能收。”
“成。”苗好彩痛快同意了。
杜鹃没害过她家的人,苗好彩不会因为跟刘菜花有过节,就不收杜鹃挖的野菜。
“婶子,我还希望这事能保密。”杜鹃又说。
“我想让她刘菜花丢人,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叫大家伙知道你挖山珍卖给我。可有一条,行商不要的山珍,我不收,要是不合格,我也不收。”
苗好彩将要求说得清清楚楚,省得将来扯皮。
杜鹃答应了。
苗好彩回到家,让杨大嫚跟她去马兰花家,将苗杏儿接了回来。
两人运气不错,一路人没碰到什么人。
苗大旺看到大妹苗杏儿被打得不成人样,扭头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苗好彩问他。
“娘,你不为杏儿出头,我去!我要问问他贾老爷,凭啥把杏儿打成这样!”苗大旺忿忿地说。
苗杏儿头上缠了一大圈,挣扎着起身说:“大哥,你别去。贾家家大业大,养了好些护院,个个都是行伍出身,你打不过他们的。”
苗大旺红着眼眶,“大妹,我是你大哥,我就是死,也得为你讨回这公道!”
苗好彩冷冷甩出来一句:“你想怎么为你妹讨回公道?”
“阉了那狗玩意!”苗大旺恶狠狠地说。
苗好彩瞄向苗大旺的胸口。
“你这胸不大啊,怎一样没脑子!你阉了那老不死的,然后你被抓去蹲大狱,所有人肯定都指着你妹的鼻尖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撺掇大哥害丈夫,你妹的下场只有一个,沉塘。到那时你就满意了?”
苗大旺猛然冷静了下来,娘说得对,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他不能使。
“我……我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都给他宣扬出去,除非他来给杏儿道歉,我才会停!”
苗好彩这回不光声音冷,连白眼都翻上了天。
苗杏儿连忙说:“娘,你别怪我大哥,我走,我马上走!”
“你想叫全村人骂我不管闺女的死活,你就走,我当没你这个闺女!”苗好彩怒喝。
一个两个的,天天就知道比赛犯蠢,气死她了。
苗杏儿愣住,娘这是准许她留在家里?
杨大嫚扶苗杏儿躺下。
麦穗在一旁说:“大姑,你就安心养伤,一切有我奶,我奶会去帮你讨回公道。奶,我没说错吧?”
“全家这么些人,就麦穗你懂奶。”苗好彩说这话的时候,着重看向苗杏儿。
苗杏儿满脸难以置信,“娘,你不怕叫人知道我被休了,咱家抬不起头来?”
不说家里人,苗杏儿自己都觉得被休的自己,不如死了,太丢人。
“你要是偷人被休,这家真就没你待的地方,可你没偷人,只是没给那土埋脖子的老不死的生个一男半女,就被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苗杏儿成了这样的原因,苗好彩是从马兰花嘴里听说的。
苗杏儿眼泪汪汪的,她才知道,娘竟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娘,我不走了,我听你的话,留在家里。”
“这才像话。”苗好彩要的就是这话,至于怎么堵住全村人的嘴,让闺女能安心待在家里,她来解决。
苗大旺闷声闷气,“娘,怎么你为杏儿出头行,我为杏儿出头就不行?”
难道娘所谓的出头,和自己的出头办法,不是一回事?
苗好彩喷他喷得不留余地。
“你那出头法,不是你进去蹲大狱,就是你骂一顿那老不死的,然后你大妹再回去,这俩办法不叫出头,叫瞎忙活,屁用没有!你要真想为你妹出头,就好好学着点!”
说罢,苗好彩风风火火地离开家,又风风火火地通过空间来了贾府,她却没急着进去,而是蹲在贾府后墙根底下,掏出块在异界买的桃酥掰碎了洒地上。
不一会,老鼠和蚂蚁齐齐出现。
“大姐啊,你还挺舍得。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苗好彩已经习惯被所有兽类叫大姐了,说:“贾府那位新夫人,她的相好是哪个?”
苗杏儿说,她之所以被打个半死休回家,就是因为贾白劳的新夫人给他生了孩子,还是带把儿的。
可贾白劳今年快六十了,还纳了一院子的妾,苗好彩不信他还能搞大新夫人的肚子。
“大姐,你真是绝了,竟然一下子就猜到贾白劳是被戴了绿帽子!他那位新夫人确实有相好,不是别人,就是贾府的管事,吴邦才。”
“吴邦才呢,他除了跟新夫人勾搭,还勾搭了谁?”
苗好彩知道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吴邦才很可能不止新夫人一个相好。
“他还真的经常去一个地方,那里住着个女人,带着个小闺女。”
“带我去。”
苗好彩在蚂蚁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处宅子。
宅子大门紧闭,里头传来小闺女天真无邪的笑声。
苗好彩敲了敲门。
里头响起个妇人警惕的声音,“谁。”
“夫人,是吴爷叫我来的。”
苗好彩这话刚落音,门就开了,门里站着个细眉细眼的女子,带着敌意打量苗好彩。
发现苗好彩只是个大妈,她才放松了戒备。
“吴郎叫你给我带什么。”
苗好彩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有,也不会给这女人,不过她一点不慌。
“吴爷叫我带你去贾府。”
女人脸色一冷,就要关门,可苗好彩力气不是一般二般大,推开门就进来了。
女人吓得脸白成了纸,“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戏,好戏,你要是不去……”苗好彩往小闺女走过去。
女人连忙说:“我去,你别动我闺女!”
苗好彩带着女人重返贾府门前,不过女人头上多了个帷帽。
这回两人来的是前门,苗好彩拉着女人,躲开门房的阻拦,冲了进去。
门房着急忙慌通报,说是府里闯进了人来,护院全体出动。
苗好彩亮明身份,她就被带到了贾白劳和他的新夫人蒋阿娇面前。
贾白劳是认识苗好彩的,他以前的丈母娘嘛。
“杏儿她娘,你家杏儿嫁进来三年无子,我按照习俗送她回家,你却来我府上闹事,知不知道我把你送去官府,你是免不了一顿板子的!但念在你以前是我丈母娘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贾白劳大度地叫护院放了苗好彩。
苗好彩冷笑两声,“我第一次听说按照习俗休妻,要先将人打个半死!”
贾白劳拍桌子,“老太太,你这是铁了心要吃牢饭?好,我满足你!”
“老爷息怒,我来跟她谈谈,她毕竟是杏儿姐姐的娘。”蒋阿娇的柔荑在贾白劳胸口画圈。
贾白劳抓着亲了又亲。
蒋阿娇收回手,扭着腰肢朝苗好彩走过来。
苗好彩指着蒋阿娇,转向身旁带着帷帽的女人。
“知道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