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和学长之间清清白白,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可别这样说了,到时候我男朋友要是知道了,要和我分手的。”
许晚晴两只手勾在身前,拿着新买的鳄鱼包包晃动,似乎生怕人看不见一样。
季橙嘴角轻勾,顾斯年现在身无分文,连月底的房贷估计都拿不出来,至于这买包的钱,估摸着是信用卡里的。
“包挺好看的。”
“我男朋友买的。”许晚晴兴奋地拎起来展示,似乎等很久了,“我男朋友对我很好的,包包项链给我买了很多。”
“不过。”她似乎也担心说太多生疑,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肯定没有学长对嫂子这么好。”
“哦?”季橙看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带着一种耍猴的心理,“你怎么知道斯年对我好的?”
“那当然是.....”许晚晴刚想要举例说明,但一想到家里的一切开支顾斯年从未分担过分毫,就连他父母的社保都是季橙交的。
顿时有点卡壳。
她轻咳两声,“嫂子你都能来渝市游玩,我来渝市是来试戏的,这差距还不明显吗?”
“肯定是学长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有底气才能到处游玩。”
瞎话编得她自己都不信。
季橙挤出一个轻到极致的哂笑,“你男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不介绍一下吗?”
“额....他已经回江城了。”
“哦?这么快。”季橙扫了她身上的红痕,眼神似乎在说‘干完就走?’
许晚晴扯了扯嘴角,强调自己被爱的证据,“他是专门给我来送包包的,这包五万多块呢,他给我买了很多个。”
季橙不多说,嗅到她身上的气味,问:“burberry的男士香水,你男朋友也用这个牌子吗?”
‘也’字的微妙,足够让许晚晴警铃大作。
这个香水是顾斯年一直用的香水,她知道。
季橙自然也是知道,所以才会这么问。
许晚晴喉咙发出‘咕’的一声,强撑着一个生硬的笑:“最近这个香水还挺热门的,我送给他的。”
“嫂子也用这款香水吗?”
“男士香水,自然不是我用。”季橙觉得她演傻子有一套。
“那还是真有品味呢。”
季橙没接话,走出电梯。
晚风扬起季橙的长发,唇角不可抑制地扯了下。
想到刚才许晚晴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就有种猫抓老鼠的刺激和兴奋。
真不想就这么戳破奸夫淫妇的苟且。
玩久一点。
才刺激。
*
滨海饭店。
新中式的实木圆桌,能够坐下10个人。
主灯和辅灯层次分明。
包厢里墙壁雕刻着壁画,角落还放了素雅的青花瓷。
季橙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
张导和制片人吴越在说电影开机的日子,“后天日子不错,错过了就要等到下个礼拜二。”
“亦早不亦迟。”张导拍板定下:“后天开机,反正现在就差几个配角试戏,明天一起敲定。”
“好。”
吴越是和张导合作多年的制片人,在演艺圈里也是一号人物。
在圈子里混,难免有些花边新闻。
季橙不是个喜欢看娱乐新闻的人,但姜至是个八卦王,听她在耳边叭叭过,这个吴越前几年拍电影经常会塞人进组。
简单点就是,和他睡觉,能拍电影。
这个世界上有不想走后门的,也有很多喜欢走后门的人。
因此,吴越的房门可想而知的热闹。
“季橙来了,来坐这里。”
张导这次让她坐身侧,她没有拒绝,抱歉道:“路上有点堵车,耽误时间了。”
“不碍事,咱们自己人聚餐,不拘这些礼。”张导笑吟吟的给她介绍:“这是我们组的制片人吴越。”
“吴制片好。”
“这是我们组的监制张伟。”
“张监制好。”
“这是副导演刘勋。”
张导挨个介绍,季橙挨个打招呼。
连灯光组、美术组的人都介绍了一圈。
季橙跟着喊,根本没记住谁是谁。
落座后,她看到身侧还有一个空位,不等问还有谁,张导便拿出手机,骂骂咧咧,“沈知衍那个臭小子,吃个饭还要人喊。”
“那么忙就不要来了。”张导出去打了个电话。
一桌子人又等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从外面打开。
“抱歉,来得晚了。”沈知衍声如陈酿的红酒,不像惯有的那般斯文,多了一点冷意。
包厢里的人都纷纷起身迎接,季橙见状也站了起来。
主动迎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停留。
季橙的心沉了一下。
他在季橙身侧的空位落座,没多打招呼,“上菜吧。”
季橙嗅到了一股血腥气,眉心蹙着愁云,落座。
他们在桌上谈论有关电影的话题。
“勘景额外开支要控制,电影有很多需要特效的地方,资金要着重在特效方面,现在观众对这方面要求很高。”
吴越特别强调了特效的事,毕竟是一个无限流的电影,题材比较新颖,要想要打败传统电影,需要下功夫。
“嗯,这方面的确是重中之重。”
张导抿了一口红酒,“分镜草图美术组要尽快弄出来,提前确定需要使用特效的场景,着重磨合,不要怕下功夫。”
美术组组长正襟危坐,“剩下尾声部分,再给一个礼拜时间应该足够了。”
张导和桌上人谈话间,余光不时瞟向身侧沉默的两人。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咋回事?
怎么阴云密布的,吵架了?
沈家小子真是个榆木疙瘩,好不容易把人弄来,还给人整生气了。
张导恨铁不成钢,“沈总,有想过追加投资吗?这次无限流的题材很有可能打开电影界里一个新的篇章。”
他举杯,故意搭话也不是真为了投资。
主要看他像个木头一样不说话,就生气。
沈知衍机械般举杯,手背关节上的猩红越过季橙眼前。
“张导的电影,入股不亏。”他一句客套话给人打发了。
张导差点翻白眼。
季橙杏眸一沉,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余光下意识去看他藏在桌下的手。
血肉模糊。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伤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