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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3章 我还得养你(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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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寂闻言,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朝门外走去,一出门,就看见了急匆匆赶来的景隐年三人。

    萧寂尚未开口说话,景隐年便立刻道:“我与人打起来了。”

    萧寂扯过景隐年,蹙着眉将人仔细看了看:“吃亏了?”

    景隐年本想说,就那个废物,在他手底下撑不过三拳的货色,能让自已吃什么亏?

    但见周围还有人,他沉吟片刻,突然摆出一副潸然欲泪的神情,委屈道:

    “大人定要替我做主啊。”

    说着,他给了林十一个眼神,自已只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以手帕掩面。

    林十收到眼神,也立刻做出一副愤怒至极的神态,将方才与殷离之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此事不少人都看见了,没必要添油加醋,只要实事求是便可。

    他说完,萧寂的脸便冷了下来:“先回府。”

    上了马车,景隐年便收敛了那份委屈神色,问萧寂:“不用先做什么措施吗?”

    萧寂道:“此事他不占理,如今皇帝衰败,已有濒死之兆,宫里上下都是太子说了算,太子如今正大力扶持寒门,殷离当街对那女子动手事小,查下去,顶多治那尚书大人一个治家不严的罪过,但殷离辱骂你我在先,便是当众打穆浔的脸。”

    “工部侍郎如今归顺穆浔,他不会将此事闹上去的,他要是够聪明,今晚,便会亲自带着赔礼上门道歉了。”

    景隐年闻言一愣。

    他只知道自已当街打了人,而那侍郎的官职明显比萧寂更高,眼下听萧寂这么一说,不禁后悔道:

    “早知如此,我便该再多揍他几拳。”

    萧寂握住景隐年的手,仔细敲了敲,除了关节处有些发红,的确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垂眸道:

    “不必遗憾,我自会替你出了这口气。”

    正如萧寂所言,当晚,萧家刚吃过晚饭,门外便有人来报,说是工部侍郎亲自登门拜访。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工部侍郎是个拎得清的,他儿子混账,萧寂也不会硬要子债父偿,命人将工部侍郎迎进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话,工部侍郎表明来意,向萧寂致歉,并将赔礼奉上。

    萧寂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只道:

    “殷大人是个明白人,但家风乃立足根本,若是家风不正,又如何能在朝堂之上立足。”

    殷大人面上好说话,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心里却将萧寂骂了个狗血淋头,只道萧寂才入朝堂几日,便敢在他面前端架子,当真不知所谓。

    送走了殷大人,景隐年才出来,问萧寂:“此事,便这么过去了?”

    萧寂摇头:“他不服,看着吧,回头他那儿子必定还要惹出些幺蛾子,这几日,你老老实实在家,莫要随意走动,这件事我会处理,工部,是时候该换人了。”

    景隐年不知道萧寂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听萧寂的话,萧寂不让他出门,他便老老实实待在府里。

    萧寂等了三日,每日早出晚归,给对方机会。

    直到三日后的夜里,月上枝头,他才从翰林院出来,先是去了一趟宝祥楼,给景隐年买了一份莲子酥,这才独自一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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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条偏僻小巷时,果不其然,等到了跟踪他已久的一行黑衣人。

    带头的,赫然便是那殷离。

    殷离连脸面都不曾遮掩,像是打定了主意,今日便要让萧寂留在此处,连回头告御状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萧寂,面目狰狞:“状元郎,这些时日过得可滋润?”

    那日挨了景隐年一顿揍,回家本想与他爹哭诉一通,让他爹去御前替他讨个公道,谁知他爹反手又在他那猪头一样的脸上抽了一巴掌,怒斥他是蠢货,那种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殷离越想越气,咽不下这口气,想自已讨回来,却始终没等到景隐年再出府,于是他便将这份恨意转移到了萧寂身上。

    区区寒门,刚入朝堂,根基不稳,背后又无靠山,便是死了,也只不过会让人感叹一声天妒英才罢了。

    萧寂看着殷离,神色平静:“殷公子,这是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萧寂此言一出,殷离也有些谨慎,但在确定萧寂的确孤身一人,连个随从都没带之后,脸上的笑便愈发狰狞了:

    “教训?小爷我今日便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教训。”

    说罢,给了那几个黑衣人一个眼神。

    众人拔刀,开始对着萧寂发难。

    萧寂神色间无半分慌乱,从靴筒抽出一柄断刃,手起刀落,带头的甚至都没看清楚萧寂是如何出手的,眼前视线便突然变了,只能看见巷子上空的弯月,和自已没了头颅,缓缓到底的身躯。

    断刃不好发挥,事发突然,另外几个黑衣人只是愣神的功夫,萧寂便已经拿过了那尸体手中长剑,凌厉剑势如破竹般在小巷中炸开,须臾间,那几个黑衣人便尽数倒地。

    萧寂捏着长剑,剑尖抵在殷离颈间。

    殷离只觉得胯下一阵湿热,风一吹,又是一阵凉意。

    他喉结动了动,嗓子干涩:“我错了,萧大人,我与你玩闹罢了,你不能杀我......”

    萧寂挑眉:“我不能吗?”

    殷离道:“我爹是工部侍郎,是太子殿下的人,我娘是世家出身,我外公乃镇国公.......”

    萧寂不愿意听他念族谱,手中一个用力,剑刃便穿透了殷离的喉咙。

    “你错了,这世上,没有我不能杀的人。”

    殷离倒地,萧寂捏着剑彻底划开他的喉咙,将那柄剑丢在地上,转身继续朝巷子深处走去。

    翌日一早,殷离遇害的消息便传了开来,工部侍郎跪在大殿之上,痛哭流涕,诅咒歹人不得好死,要皇帝必定查出凶手,给他儿子在天之灵一个公道。

    皇帝眼下青黑,双眼浑浊,面露死气,像只提线木偶般,对穆浔道:

    “太子,此事交由你去查。”

    穆浔应了一声,眼神晦暗,什么都没多问。

    但殷离的死还尚未查明,便开始有一封又一封的弹劾折子针对殷大人,摆在了穆浔面前,拿到了大殿之上。

    穆浔无奈,虽不想伤了自已人的心,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弹劾殷大人,只能查。

    查完后,无奈抄家,又无奈将工部侍郎送进大牢,甚至牵扯出了工部尚书,将其贬官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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