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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在酉时一刻准时出现在景隐年的豆腐摊前。
此时,街边商贩大多都收了摊,原本热闹的街巷变得有些冷清。
景隐年已经收了摊,站在车边翘首以盼。
看见萧寂出现在街头时,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顿时就亮了起来,朝着萧寂挥了挥手。
“吃饭了吗?”
景隐年问道。
萧寂摇摇头:“尚未。”
景隐年嘿嘿一乐:“上我家吃,麻婆豆腐!”
萧寂站在原地没动:“男未婚女未嫁,景姑娘带我去家中做客,恐怕不妥。”
景隐年摆摆手:“没啥不妥的!放心吧,这坊间没那么多说道,再说了,我家中又不止我一人,我娘还在。”
他说着伸手拉住了萧寂的衣袖,又很快松开,将手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重新扶上豆腐车:“走吧。”
萧寂便没再拒绝,跟着景隐年穿过一条街,往更深邃的巷子里走去。
大概是每天都在这一时间左右收摊回家,景隐年家的大门微敞着,里面还飘出一阵饭菜香气。
景隐年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对萧寂道:“进!秀才,这就是我家。”
景隐年家有门槛,需将豆腐车翘起来,才能推得进去。
这车看着就重,平地上带着轮子便不说什么了,要是真将其抬进门槛,就不是件轻松的事儿了。
萧寂刚想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就见景隐年一弯腰,手下一个用力,便将车压了起来,前轮进了门槛,之后又将豆腐车后半部分抬起来,送进了院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似根本没用上多少力。
萧寂看着景隐年那副轻松的模样,夸他:
“姑娘好身板。”
景隐年抬手摸了摸鼻子:“我自幼力气就比旁人大些,你莫要嘲笑我。”
萧寂平静:“身子好是好事,并非嘲笑。”
景隐年将车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萧寂:
“这世间男子皆爱女子弱柳扶风之姿,我这样的,今年十八有余,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
萧寂跟他对视:“皆这一字用得不好,便是再倾国倾城,也有人不喜,再其貌不扬,也有人不弃,不能一概而论。”
“没人上你家提亲,是你福泽深厚,旁人高攀不起罢了。”
景隐年原本只是说说,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女子,没人提亲是他自己刻意为之的结果,对他来说是好事。
按照女子及笄礼那年,后街卖肉的陈大力就想跟他定亲,透露一二试探他态度后,被他揍了一顿,这才放弃。
这几年周围的人都笑他泼辣粗鄙,寻不到男人,嫁不出去。
只有萧寂站在这儿一本正经地捧高踩低,说是旁人配不上他。
景隐年心中好笑,面上有些得意道:
“秀才,还是你有品,我也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我,要知道我干活儿可是一把好手,我要是嫁去谁家,谁家可就有享不完的福了。”
他这话是开玩笑的。
因为他嫁不了,也谈不上配不配。
再过两年他及了冠,就要换了这女儿装,非吓死那些个惦记过他的汉子不可。
萧寂望着他,目光柔和,还没开口说话,屋里就走出个妇人,看见景隐年时,面上还带着笑。
一看见萧寂,却瞬间又变了脸色,指着景隐年:
“混丫头!老娘跟你说几次了!莫要将男人领到家里来!你尚未出嫁,怎得这般不长记性!街坊邻里怎么看?”
景隐年闻言,瞪大了眼,连忙看向萧寂:
“秀才,你莫要听我娘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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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对着景母道:“娘您说什么呢!我就十二那年领了木匠家傻儿子来家里吃了顿饭,您怎么能当着旁人的面诬陷我的清白!”
萧寂站在一边,置身事外。
母子俩吵吵嚷嚷半晌,景隐年才介绍了萧寂:
“这是来咱们县里准备秋闱的秀才……秀才,你叫啥?”
萧寂对着景母施礼:“在下萧寂。”
景隐年接着道:“萧寂来教我记账识字的,您当心把人吓走了,我定与您没完!”
世人皆知读书是好事。
景家是没那个条件,若是条件好,景母也想让孩子上私塾。
此时闻言景隐年结交的是个秀才,也知道其中利弊。
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着萧寂眉开眼笑:
“哎呀,误会误会,原来是秀才小哥,来来来,快进屋,婶子给你倒水,留下吃饭!”
说着,她给景隐年使了个眼色,在跟景隐年擦肩而过时,低声警告:
“当心着点,还有两年莫要惹了祸,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麻婆豆腐,小葱拌豆腐,雪菜烧豆腐,白菜豆腐汤。
萧寂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景隐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一边吃,还一边热情地给萧寂夹菜:
“多吃点,我家的豆腐,比排骨都好吃。”
景母见不得他这副自卖自夸的模样,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混话,家里若是有肉,谁会天天吃豆腐?”
萧寂不声不响没少吃。
待吃完了饭,景母也不让两人干活收盘子,景隐年拉着萧寂坐在院子里,支了张小桌,点上蜡烛。
又将一大早拿给萧寂看的算盘笔墨都拿了出来,开始眼巴巴看着萧寂。
劣质的墨研磨出来有种奇怪的味道,但没人在意。
萧寂问景隐年:“叫什么名字?”
“景隐年。”
景隐年看着萧寂。
他不知道如果萧寂问他是哪个景,哪个隐,哪个年,他该如何跟萧寂解释。
但所幸,萧寂什么都没问,只是提笔写下了景隐年三个字:
“可是这般?”
景隐年虽不识字,但也觉得眼熟,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是这三个字?”
萧寂淡淡:“猜的。”
当晚,景隐年只学了自己的名字,舍不得用那劣质的纸墨,折了树枝,蹲在地上,在土地上一遍又一遍练习。
直到约定好的时间到了,萧寂才起身离开。
景隐年一路将萧寂送到巷口,这才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景母站在院里等着他。
“怎的突然想学学问了?”
景隐年抿唇,摇了摇头:“不知道,总觉得,若是抓不住机会,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