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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婉容僵坐在榻边,尹曜凑得很近,好几瞬,睫毛都扇到她脸颊了。
他轻柔地将伤口缠上纱布后,转头将药膏道到了田婉容手上。
“现在换你了。”
田婉容:???
只见尹曜,毫不避讳地脱下了外衫,再是内衫,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胸肌。
那还缠着纱布的腰腹,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田婉容不自觉偷偷咽了下口水,随即就在心里骂自己丢人、没出息。
她怀疑他在勾引她,但她没有证据。
尹曜自顾自地趴到榻上,歪了歪头示意田婉容开始。
田婉容无奈弯下腰,发现他后背的纱布又被染红了。解开纱布,有几处伤口裂开,正在渗血。
心想反正他说死不了,那何必温柔?
她食指勾起一大坨药膏,对着那还渗血的伤口就摁了下去。
尹曜后背猛然收紧,身子也轻抖了一下,但没出声。
“疼吗?”田婉容食指没停,顺着伤口往下抹。
“不疼。”
尹曜咬着牙回了两个字。
他怀疑她在报复,但他没有证据。
田婉容脸泛着红,刚为尹曜缠好干净的纱布,外头传来阿福的声音。
“将军,周文常跑了。”
尹曜好像猜到了似的,没说话,随手拿起衣衫往身上套。
阿福停了一会,“那些黑衣人是死士,全都……”
“把赵五和沈寒带来。”尹曜吩咐道。
他理好外衣,看向田婉容。
田婉容知道他这是要连夜开审,以为他要赶她回去,她上前一步,“将军,我也是参与者,我不走。”
“过来。”尹曜声音很轻,眼里闪着欢喜,转身把巾帕浸到水里。
待巾帕完全浸湿,他拧干水,走到田婉容面前,俯身,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脸。
他动作很慢很轻,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是在擦什么易破易碎的宝贝。
田婉容这才想起,她先前在林子里打滚来着,脸上应是沾了灰土吧。
她仰着头,那带着药味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脸,温温的。
他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偶尔猛地撞进她的视野,田婉容耳根又是一红,忙把视线移开。
从他自顾自地脱衣,到又是擦药又是缠纱布,现在还帮她擦脸,这各种身体接触……
是勾引没错了。
她退后一步,抢过尹曜手中的巾帕,“我自己来。”
她说着,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后,又将巾帕塞回给他。
尹曜手停在半空,看着她有些赌气的模样,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
不一会,外头传来窸窣的脚步,听着进来了不少人。
“将军,人带到了。”
尹曜朝田婉容撇撇头,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正堂上,赵五双腿受伤,是被抬进来的,他半趴在担架上,腿上的箭矢已经没有了,伤口应是稍稍做过了处理。
他一侧是石锋和阿福,另一侧则是沈寒和沈芊芊。
沈芊芊蹙着眉头,眼眶红红的。
看到田婉容的身影,那脖子上竟缠着纱布,她泪光闪闪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她抬眼看尹曜,有些瑟缩地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挪步出去,只原地等着田婉容走到她旁边。
“容儿姐姐,你受伤了?”她压着声音,紧紧抱着田婉容的手臂,满眼的担心。
田婉容则递给她一个无事的眼神,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尹曜坐下后,赵五咬着牙强跪了下去。
“将军,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家少主和小姐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
尹曜端坐着,没说话。
沈寒一步踏了出去,“将军,赵五是我的人,他的为人我很清楚,此事必是个误会。”
“请将军明鉴。”
他说完看着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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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五盯着前方,双唇紧紧闭着,并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沈寒着急了,唤了他一声。
“少主,你不必管我,”赵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事是我一人酿成,我偿命,毫无怨言。”
“将军,请您放过其他人。”
田婉容在一旁看得着急,这些打打杀杀的人,怎么都那么不惜命呢。
她下意识举高了手,“将军,我有话说。”
尹曜威严紧绷的眉眼,看向她时,忽然松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轻轻抬了抬下巴。
田婉容把在废庙听到的看到的,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不过,她说到周文常是成王的人时,她只说自己是为了拖延时间胡诌的。
“我说的这些,石锋都可以作证,”她说完,歪着头问石锋,“对吧?”
石锋点点头,“确实如此。”
田婉容希望尹曜能放赵五一马,有能力又有担当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挺可惜。
“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
她顿了顿,“如果不是我给他们传信,他们也不会来京都。”
“也不会遭此磨难。”
尹曜动了动身体,他怎么会不知道田婉容的意思,要这么算的话,他责任岂不更大?
“那照容儿的意思,这事应该怎么办呢?”
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田婉容挠了挠脸颊,这怎么还把皮球踢给她了?她说的能算数吗?
就这么放了赵五,尹曜怕是没法跟亲如兄弟的亲卫们交待,若是杀了赵五,多少有些可惜了,沈寒沈芊芊也不会答应。
“这么着,”她眼睛笑成弯月,几步走到尹曜案前,就那么扒着案边,仰着头,“让赵五欠你一个人情?”
“日后,将军打仗指定用得着。”
她整个身子往前凑,只差没爬上去,她几乎是用嘴唇说了四个字:“斥候精锐。”
尹曜见她使劲向上凑,也配合着她将上半身往前靠。
听到她说的几个字后,宠溺一笑,靠了回来。
“行,”他收起笑容,“那赵五,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日后,本将军若是有事用到你,你不可推辞。”
“你可同意?”
赵五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田婉容。
这位北朔战神的威名,他早有听说,不仅打仗有一手,更重要的是所到之处,皆不为难百姓。
农家小院那次,他亲眼见到了这位将军的勇猛。
虽原是不同阵营,但从某个方面来说,他很欣赏尹曜。
他用力拱手,说道:“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背信弃义、不残害百姓。将军要用到我赵五,赵五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尹曜听完,抬了抬眉,又轻轻闭了闭眼。
“好。”
“天亮,你们便可以离开,我会让人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个好消息,沈寒和赵五相视露出笑容,然后齐齐拱手道:“谢将军!”
一旁的沈芊芊,先是高兴的原地蹦了蹦,见田婉容脸沉了下去,也迅速露出不舍的神情。
“容儿姐姐,我们又要分开了。”
她凑近田婉容耳朵,悄悄说道:“能不能求求将军,让你跟我们一块儿走?”
“不过,将军怕是不会答应。”
“容儿姐姐,怎么办呀?”
田婉容瘪着嘴,她没想天一亮他们就得走,这也太快了。
整个营帐里,就她苦着脸,“你先回去休息,我争取争取。”
沈芊芊他们走后,田婉容揉着衣角站在原地,心里在激烈地斗争。此时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尹曜见人都走,只田婉容还呆呆地站着。
往常她但凡逮到空隙,跑得比兔子还快,今日却是迟迟未动。
他走向她。
“容儿,今夜是要留下与我同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