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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长房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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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可卿好感度71/100】

    邓泽琛从房间里出来,饜足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眼下时间还早得很,邓泽琛却已经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国丧期间很多娱乐活动都被禁止了,但一些大型酒楼仍旧照常接待著客人。

    你只要不大摆宴席,请一群鶯鶯燕燕寻欢作乐倒也没人会抓著你不放。

    总不能因为你吃了顿好的就抓进牢里吧。

    熟门熟路地来到柳泉居,邓泽琛进入了一个早就被预定好的厢房。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邓泽琛推门而入,喜上眉梢,忙不迭起身相迎。

    那人身材俊俏,举止风流,若不是身上带了些紈絝子弟的浪荡气,恐怕还能更出彩三分。

    正是荣国府长房长孙,贾璉。

    贾璉给邓泽琛倒了一杯酒,开门见山:

    “我知道姑父看重你,明日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还请显允替我向姑父转达谢意。

    说姑父大恩,贾璉铭记於心,將来若有所需,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去办。”

    邓泽琛接过酒水,却没有喝,放在一边好奇道:

    “你怎的不自己去说”

    贾璉露出一个苦笑,自己喝了半杯酒:

    “显允有所不知,因著二太太做的那事,姑父对荣国府心生芥蒂。

    我们悄悄地向林姑娘报了信,姑父看得起我,又是个厚道人,这才替我寻了个差事,叫我不用当个閒人成日里糊涂度日。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是万万不敢叫府里知道的,所以我只能如此行事了。”

    “你是说王夫人买凶杀我那件事”

    原本遮遮掩掩的丑事被邓泽琛直白地揭开,贾璉的脸上臊得慌,却不得不应对:

    “二太太也不知是著了什么魔,如此荒唐行事害了两家情分。

    我作为晚辈虽然不应该背地里评价长辈的事情,但这件事实在是不该做……

    幸而显允吉人自有天相,化解了这次的劫难。”

    邓泽琛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贾璉看见邓泽琛喝了他倒的酒也鬆了口气。

    虽然这件事他们没有站在荣国府那边,但面对苦主到底气弱三分。

    明白了贾璉的来意以后,邓泽琛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是谁害了我,自然不会迁怒於璉二哥。

    何况还得多亏了璉二哥和凤姐姐提前报信,才叫我早早有了准备捡回一命。

    璉二哥不必客气,这件事我还得谢谢璉二哥呢!”

    邓泽琛知道王熙凤做出这个选择十有八九是看在林如海的面子上,但他却是实打实地因此受惠了。

    也不吝说些客套话,一边说著话一边还给自己和贾璉的杯子里倒上了酒水。

    贾璉看出来邓泽琛確实没有一桿子打死荣国府所有人的意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显允客气了,真是叫我惭愧。”

    隨即一饮而尽,邓泽琛笑了笑,也喝乾净了自己那杯酒。

    几杯酒下肚,加上了却了一件心中大事,贾璉放鬆之余眼神也渐渐迷离了起来。

    他似乎心中不快,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

    邓泽琛吃了几口菜,发现贾璉一口菜没动光顾著喝酒,肚子里明显装著事,好奇问道:

    “璉二哥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同我说说。

    某虽不才,倒也可以做个听眾替璉二哥排解排解。”

    贾璉听到邓泽琛的话,停下了倒酒的动作,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如愿挤出笑,只得放弃,没头没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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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只顾著自己醉生梦死,半点不管儿子的爹呢”

    邓泽琛猜到了贾璉说的是贾赦,却不明白其中缘由。

    “璉二哥怕是不知,我亲缘浅薄,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这方面怕是给不了璉二哥什么建议。”

    这句话让贾璉都清醒了三分,脸上露出歉意: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心中烦闷,控制不住说了些牢骚话。”

    “不知者无过,何况我早就放下了,璉二哥不用放在心上。”

    贾璉点点头,闷闷地继续说:

    “他一直如此,我本来也渐渐习惯了,可他偏偏又像是突然想起来有我这么个儿子了。

    我接下了姑父给我找的差事要出门,这件事是瞒不过府里的,府里只是不知道这差事是姑父替我寻来的。

    我就说这是我自己閒不住,想找点正经事做,走动了一番討来的差事。

    老太太知道了,却说我既然有门路,应该先紧著自家兄弟。

    宝玉年岁大了不能一直閒著,要么让宝玉去做,要么带著宝玉去。

    这哪里行可见我不答应,老太太一个『孝』字压下来,我真是半点法子也没有。”

    邓泽琛:“……”好霸道不讲理的老虔婆!

    贾璉看见邓泽琛没有说话,但是表情骂的很脏,被逗笑了,又继续说:

    “正当我束手无策的时候,你猜怎么著”

    “难道是你爹……”

    贾璉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那声音邓泽琛听了都觉得肉疼,但贾璉浑然不觉:

    “是了!那日他见我们闹得凶,不知怎的,破天荒没有喝酒,出来替我说话了!

    我媳妇儿被老太太逼得只掉眼泪,卖乖撒泼都没用,动静闹得太大,连他都知道了。

    他来了以后叫我和我媳妇出去,说他去和老太太说。

    我们出去以后也不知道他们关起门来说了什么,只知道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但最后还是鬆了口任我去了。

    你说奇不奇怪我从小到大他明明都没抱过我,更別说这些事了。”

    邓泽琛陷入了沉思,关於贾赦的剧情他只记得是个色慾包天的老色胚,看上了自己老母亲的大丫鬟去討要碰了一鼻子灰。

    如今听到贾璉口中的贾赦,邓泽琛更是拿不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贾璉看见沉默不语的邓泽琛,也不在意,反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你不知道,其实我曾经有一个哥哥。”

    “啊那怎么……”

    贾璉垂眸看著身前的酒杯,喃喃道:

    “我也是听老太太说的,我那个哥哥听说是叫贾瑚。

    他是我父亲的嫡长子,我父亲很喜欢他,成日抱在怀里,从不假手於人。

    那时候我娘也在,哥哥和我不一样,是怀著爹娘的期望降生长大的。

    可后来……听说我即將出生的时候,哥哥溺亡在了荷花池里。

    爹去的时候只看见哥哥面朝下沉在池子里的模样,我娘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悲痛至极,我因此早產了。

    再后来,我娘也血崩没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邓泽琛一边在脑海中处理这段信息,一边询问:

    “可是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爹因此迁怒於你”

    贾璉似乎並不想面对这件事,但还是闭上双眼回答了。

    “我出生这一天,我爹先是失去了寄予厚望的长子,又紧跟著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妻子。

    所以他恨我,所以他从不抱我,所以他从不正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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