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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经过几轮激烈而残酷的选拔,第一期讲武堂的一百二十个人选终于确定下来。
这些人来自庆州各军镇,有的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有的是年轻气盛的什长、队正,也有几个是从士卒中破格提拔的猛士。
除了这一百二十名学员,还有十二个镇将申请观摩学,许山批准了。
让他们跟着一起听课,但不参与考核。
讲武堂设在州府城东一处空出来的军营里。
营房已经修缮过了,操场平整,兵器架摆放整齐,几间大屋子被改成了教室,里面摆着长条桌和板凳。
院墙上刷了白灰,写着几个大字。
忠勇、果敢、勤学、报国。
是许山让人写上去的,作为庆州讲武堂的校训。
开学那天,天气晴朗,阳光照在校场之上,暖洋洋的。
一百二十名学员和十二名镇将列队站好,腰挎佩刀,精神抖擞。
许山站在台上,身后是燕破岳、魏山虎、徐啸、大牛、瘦猴等人。
他扫了一眼台下,开口道:“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庆州讲武堂的第一期学员。”
“三个月后,你们中的优秀者,将被提拔到各军担任要职。”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讲武堂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考核不合格的,一律淘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台下鸦雀无声,学员们站得笔直,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许山继续说道:“咱们不缺仗打,北有蛮子,南有叛贼,有的是你们晋升的机会。”
“但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本事,将来上了战场,能救你们的命,能救兄弟们的命,能打胜仗,能建功立业。”
“我希望三个月后,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脱胎换骨,成为庆州军的中流砥柱。”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学员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许山说完退后一步,燕破岳走上前来,开始宣读讲武堂的规章制度。
教学很快就开始了。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吹号起床,先是绕着操场跑十圈,然后是半个时辰的体能训练。
吃过早饭,开始上课。
上午是军事理论,由许山亲自讲授。
他前世虽然是用热武器的特种兵王,但各种兵书可没少看,上面都是凝结了不知多少场血战总结出的经验。
再加上他也领兵打了不少仗,对于兵书上的各种军事理论都有了更深的理解,讲授起来自然也轻松。
下午则是由燕破岳和魏山虎各自教学。
燕破岳讲骑兵战术、斥候侦察、敌情判断;步军阵法则是由魏山虎带着练。
晚上还有一个时辰的识字课,由州府请来的老夫子教大家认字。
识字课是学员们最头疼的。
这些人大多出身寒苦,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读书了。
不少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拿着笔像拿锄头,一笔下去,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学员盯着纸上的“庆”字,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广、大、一个‘大’...”
旁边的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对,那是‘庆’字,庆州的庆。”
“我写的这个不是庆吗?”
“你写的这个是‘广’字加个‘大’,中间少了一横。”
两人争论了半天,谁也不服谁。
老夫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工工整整的“庆”字,让两人照着描。
许山有时候也会来识字课看看。
他站在教室后面,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捏着毛笔、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汉子忽然把手中的毛笔一摔,怒道:“不学了,他奶奶的,这些鬼画符怎么比战场上的敌人还难对付!”
其他汉子也纷纷罢工。
老夫子见状慌了神,根本不敢管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
就在这时,许山推开门走了进来。
课堂顿时安静下来。
一众学院都低着头,根本不敢与许山对视。
许山扫了众人一眼。
“怎么?想撂挑子?”
众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许山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以后你们之中有不少人会成为队伍中的中流砥柱,若到时候连军令都看不懂,岂不是让部下笑话?”
“一个月后若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立刻给我滚蛋!”
学员们点头应下,学得更加认真。
除了上述这些课程,讲武堂中间还穿插了武学技艺教导。
刀法由朔风镇中最擅长刀法的瘦猴负责,至于箭术则是有许山亲自指导。
箭术课是最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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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山的箭术,在庆州军中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能百步穿杨,有人说他能一箭射穿铁甲,有人说他曾经在千军万马中一箭射死了蛮子的万夫长。
但传言归传言,真正见过许山射箭的人并不多。
讲武堂的靶场上,立着十几个靶子,距离从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不等。
学员们站在靶场边上,交头接耳,等着看许山的表演。
吴天宇带来的学员中有个叫赵五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
他在吴山镇就是出了名的神射手,三百步内百发百中。
听说许山要亲自教射箭,心里有些不服气,想找机会跟许山比试比试。
吴天宇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呵斥道:“赵五,你老实点。”
“指挥使大人的箭术,不是你能比的。”
赵五嘴上应着,但眼睛一直往许山那边瞟。
许山走到靶场中间,扫了一眼众学员后说道:“弓箭是军中最重要的兵器之一,远距离杀伤敌人,弓箭比刀枪更有效。”
“尤其是咱们的对手北莽蛮子,骑射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要想打赢他们,箭术不能差。”
他顿了顿,朗声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都是神射手,有没有人想出来跟我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学员中有不少眼睛亮了亮。
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赵五猛地站了起来,刚要举手就被吴天宇拉了下来,
吴天宇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许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他来吧。”
“切磋切磋,无伤大雅。”
赵五看了吴天宇一眼。
吴天宇哼了一声,“看我干什么,指挥使大人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上去。”
赵五连忙点点头,走到许山面前抱拳道:“指挥使大人,末将赵五,吴山镇人。”
“斗胆,想跟大人请教几手。”
许山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张弓,递给赵五。
“你先来。”
赵五接过弓,先是拉了拉弦,试了试手感。
试好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取了三支箭,搭上一支后拉满弓,瞄准百步外的靶心。
随着一声弓弦声响起,箭矢骤然射出。
砰!
正中靶心。
赵五动作不停,又连射两箭,箭箭命中靶心。
三箭连珠,箭羽挤在一起,像一朵花。
靶场边上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声。
赵五放下弓,朝着许山抱拳道:“大人,献丑了。”
许山点了点头,夸了一句:“好箭法,能在军中练到这种程度,不容易。”
赵五退到一边,把弓递给许山。
许山接过弓,没有试弦,直接从箭壶里取出三支箭,抬手便是三箭连发,速度极快。
第一支箭矢刚中靶心,第二支箭矢便已经射来,箭尖准确地劈开了第一支箭的箭尾,将第一支箭从中间劈成两半,然后钉在靶心上。
第三箭同样如此。
见到这一幕,靶场边上鸦雀无声。
赵五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自认为箭术已经出神入化,但许山这种射法,他连想都不敢想。
许山放下弓,转过身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箭术不在花哨,在实用。”
“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射。”
“要多练,练到抬手就能射中,不用瞄。”
话音刚落,学员们都是激动地站了起来,鼓掌声、叫好声响遍整个靶场。
赵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指挥使大人神射!末将服了!”
许山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的箭术也很好。”
“好好练,以后有大用。”
赵五满脸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
吴天宇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踢在赵五的屁股上,骂道:“就你那几手也好意思拿到指挥使大人面前显摆?丢人现眼!”
赵五讪讪地笑,挠了挠头。
许山摆了摆手,对吴天宇说:“不要苛责他,士卒就要有这种锐气,敢比敢拼,上了战场才不怕死。”
“你带的兵,很好。”
吴天宇一听,立马又骄傲起来,挺了挺胸笑道:“那是。末将带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
许山笑了笑,让他们先去练,自己转身出了讲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