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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山穿过一条巷子,来到与讲武堂相邻的一个军营。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震天的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军营很大,比讲武堂的操场大了一倍有余。
八百多个汉子光着膀子,在操场上来回奔跑,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们的体格比普通士卒大了一圈,胳膊粗得像寻常人的大腿,胸肌鼓鼓囊囊,肩膀宽得像门板。
这些人是许山以先前的重锤兵为基础,再次扩建而来的重甲部队苗子。
八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壮汉,身高七尺以上,膀大腰圆,力气惊人。
他们的伙食比普通士卒好得多,餐餐有肉,而且是肥瘦相间的大肉块,管够。
操场的一侧,竖着几十个稻草扎成的靶子。
另一侧则堆着一捆捆精钢打造的短矛。
这些短矛矛头锋利,矛杆坚韧,长约四尺,重量适中,专门设计用于投掷。
是许山为将来的重甲步兵准备的一招杀手锏。
大牛光着膀子,站在操场中间,正在指挥那些汉子们训练。
他浑身是汗,胸口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嗓门大得像打雷:“捡回来再投!动作要快,别磨蹭!”
汉子们排成几排,手里握着短矛,助跑几步,猛地将矛投掷出去。
短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扎在远处的靶子上,笃笃作响。
许山在旁边看着,微微点了点头。
大牛看见许山来了,立马笑着大步迎上来,抱拳道:“许头儿,您来了!”
许山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汉子,问了一句:“练得怎么样?”
大牛拍了拍胸脯,“只要盔甲装备到位,立马就能上阵杀敌!”
“这些小子都是好苗子,力气大,胆子也大,上战场绝对不含糊。”
许山点了点头:“那就检验检验。”
大牛转过身,朝操场上吼了一嗓子。
“集合!列队!”
八百多个汉子迅速跑过来,列成整齐的方阵。
虽然人很多,但动作麻利,队列整齐,脚步声整齐划一,看得出来已经练了很久。
大牛从队伍里喊出一个人。
“吕方,出列!”
一个年轻汉子从队列里跑出来,站在许山面前。
这人身材魁梧,比大牛还高半个头,虎背熊腰,胳膊上的肌肉虬结。
他的脸还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很亮,精气神十足。
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许山说道:“许头儿,这小子不错。”
“投矛扔得最远,也最准。”
“力气也大,跟俺老牛掰手腕,能撑二十息。”
吕方憨憨地笑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许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走到百步开外,从怀里取出一块方铁令牌,将其插在脚下。
“看见这块令牌了没,三矛之内能射中,今晚给你们加餐。”
“烤全羊!”
操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汉子们交头接耳,眼睛里冒着光。
烤全羊,那可是稀罕东西,平时连想都不敢想。
大牛瞪了他们一眼,吼道:“吵什么吵!都闭嘴!”
操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大牛看向吕方问道:“你有没有信心?”
吕方看了一眼,心中估摸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大牛转头看向许山大声喊道:“许头儿,这小子说能行,您让开,别扎着。”
许山就站在那块方铁令牌旁边,一尺的距离都不到。
他朝着吕方招了招手。
“直接投!”
吕方一愣,转头看向大牛。
大牛挠了挠头,连忙跑过去,压低声音对许山说道:“许头儿,您站这儿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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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的矛不长眼,万一偏了...”
许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不是说他行吗?”
“我信他,让他投。”
大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山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退到一边,朝吕方吼道:“小子,瞄准了投!要是伤了许头儿,我扒了你的皮!”
吕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根短矛,握在手里。
手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许山,又看了一眼那个方铁令牌,咽了口唾沫。
第一矛掷出。
短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靶子的左侧,偏了大约一尺。
许山纹丝不动,甚至眼睛都没眨。
“你小子也不行啊,是不是跟我吹牛呢?”
吕方涨红了脸,大声吼道:“我是担心扎了你,紧张了!”
许山哼了一声。
“到时候上战场更紧张,难道你就不射了,不行就是不行,别找借口。”
吕方的倔脾气上来了,转身从架子上又取下一根短矛,随后猛地将矛掷出。
这一次,短矛直奔方铁令牌而去。
咚!
短矛将方铁令牌扎透,直接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一脸紧张的汉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响起一片喝彩声。
许山伸手将短矛拔了出来,走到吕方面前,将矛递给他。
他拍了拍吕方的肩膀,嘴角弯了一下:“你小子行。今晚的羊腿归你了。”
说罢,朝着外面走去。
吕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
他转身朝身后的兄弟们挥了挥拳头,嗷嗷叫了两声,被大牛一脚踹在屁股上。
“高兴什么?练的还差得远呢!都给我回去接着练!”
大牛吼了一嗓子,八百多个汉子又散开,继续投矛训练。
他见许山离开,立马跟了上去。
指挥使府的大堂里,徐啸正坐在案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一摞的军报和文书。
他一手拿着笔,一手翻着文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念念有词。
许山走进来的时候,徐啸正抓着一份军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把军报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玩意儿...”
大牛跟在许山后面,听见徐啸的抱怨,咧嘴笑了,凑上去打趣道:“哟,徐哥,忙呢?”
“这么多军报,看得过来吗?”
徐啸睁开眼,看见许山和大牛,连忙站起来,抱拳道:“许头儿,您可算来了。”
“这些军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宁可去校场跟士卒一起训练,也不想泡在这堆破纸里。”
许山笑道:“我和老魏、老燕现在忙着讲武堂的事,军报只能你来处理。”
“这也是锻炼你,以后你升上去了,手底下管的人多了,这种文书工作少不了。”
大牛在旁边拍了拍徐啸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听到没?锻炼你呢。”
“以后等你升上去,有的是军报处理,这才哪到哪?”
徐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你的,我宁可不要升官,也不想再碰这些军报了。”
“你试试坐在这里一天,屁股都坐麻了,眼睛都看花了,脑袋都大了!”
大牛嘿嘿笑了两声,退到一边。
许山在案桌旁边坐下来,拿起几份军报翻了翻问道:“有没有什么紧急的?”
徐啸收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天卢那边有些异动,据斥候回报,李崇远在边境增兵了,但暂时没有进攻的迹象。”
“另外,宣武藩镇那边也有调动,好像在往西边集结。”
许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徐啸点了点头。
几个人正说着,一个亲兵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禀告大人,人已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