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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暗夜串联!汉大帮残部的致命反噬!
    “啪!”

    

    一只水晶分酒器重重砸在黄花梨圆桌上。玻璃碎片四下飞溅,打在对面的骨瓷餐盘上,发出一阵杂乱的脆响。

    

    飞溅的茅台酒液洒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高育良这是要拿我们的人头,去给陈岩换他的顶戴花翎!”王长林指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大骂,一脚踢开身后的紫檀木餐椅。

    

    餐椅往后倒去,砸在墙边的落地花瓶上。花瓶碎了一地。

    

    建设厅长刘志坐在旁边,拿餐巾擦了擦溅到西装袖口上的酒水。

    

    “他装病躲过一劫,现在沙瑞金倒了,他想独吞汉东的果子。”刘志把脏了的餐巾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王长林身边说,“今天早上在省委大楼,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直接让张华带纪委去查路桥公司的账。张华下午就带人把马建国的财务室封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马建国坐在圆桌对面,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我的几个老会计全被带走了,连电脑主机都给拔了。”马建国一巴掌拍在自已的大腿上,“高书记这是要对咱们赶尽杀绝啊!当年要不是咱们在绩?现在他想一脚把我们踢开,自已当清官?”

    

    王长林绕着圆桌走了一圈,停在包厢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州郊外的夜景,水云间会所处于半山腰,能俯瞰大半个城市。

    

    “他高育良想干干净净地上岸,把脏水全泼在我们身上,没门!”王长林转过身,大步走到沙发旁,拉开自已带来的黑色公文包。

    

    他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全扔在茶几上。文件散落开来,露出上面红色的公章。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把以前那些烂账,全推到他头上!”王长林指着那些文件说,“这些都是前几年跨海大桥和京州新区的审批条子。上面全有他的亲笔签字。”

    

    刘志走过去,弯下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看。

    

    “老王,这都是正常的工程审批程序。”刘志把文件丢回茶几上,摇了摇头说,“督导组不是傻子,这材料经不起推敲啊。陈岩随便找个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合规的流程。你拿这个去告他,根本立不住脚。”

    

    马建国也凑了过来,抓起几张纸翻了翻。

    

    “而且高书记平时看着两袖清风,喝个茶都要自已掏钱。我们要说他贪污,陈岩能信吗?”马建国把纸张拍在桌上。

    

    “他不贪钱,他贪权!”王长林拿过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拔掉笔帽,扔在茶几上说,“加上几笔就不合规了。祁同伟在山水庄园搞的那些事,他高育良敢说一点都不知道?我们只要把丁义珍以前留下的烂账,随便挑两笔大额的,改掉收款人名字,直接指认是高育良的白手套收的。”

    

    “白手套找谁?总得有个具体的人吧。”刘志问。

    

    “就找那个跑去国外的丁义珍。”王长林一拳砸在文件上说,“反正死无对证。我们就说丁义珍是高育良推出来的替罪羊。丁义珍拿的钱,大头全进了高育良的口袋。”

    

    王长林把文件摊开在茶几上,指着高育良签字的日期旁边。

    

    “马建国,你那个材料供应商的行贿账本带了吗?”王长林问。

    

    马建国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放在桌上。

    

    “带了。里面全是这几年给各路神仙送钱的流水账。”马建国说。

    

    “把行贿日期,跟高育良签字批复的日期对上。”王长林握着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把纸张戳出一个洞说,“我们只要咬死,高育良是收了钱才签的字。这几百亿的工程,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要把他拖下水,陈岩就没精力来查我们。”

    

    刘志看着王长林手里的笔,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伪造证据构陷省委副书记。”刘志压低声音,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说,“要是被查出来,我们罪加一等。”

    

    “不伪造,明天进看守所的就是你和我!”王长林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刘志的衣领,把他扯到自已面前吼道,“纪委已经在查你的账了,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你那个小舅子在外面包的工程,经得起张华查吗?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只要督导组开始查高育良,他就完了。陈岩正愁找不到汉东高层的突破口,这份材料送过去,陈岩绝对会当成宝贝。”

    

    刘志看着王长林,咽了一口唾沫。

    

    “老刘,你还犹豫什么?”马建国走过来,一把按住那沓文件说,“横竖是个死,拉个垫背的。他高育良不让我们活,大家就一起死!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长林松开刘志的衣领,把笔强行塞进刘志手里。

    

    “签字,画押。咱们今天在这个包厢里的所有人,必须统一口径。”王长林指着茶几上的一份空白举报信说,“就说高育良长期通过我们敛财。谁要是敢反水,大家一起完蛋。”

    

    刘志握着笔,手抖了几下。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你签不签?”王长林提高音量。

    

    刘志咬了咬牙,最终在举报信的末尾签下了自已的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几乎划破了纸张。

    

    包厢里一共五个人,轮流在举报信上签字,并按上红色的手印。

    

    王长林把签好字的举报信和那些伪造的审批文件叠在一起,对折了两下,塞进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里。他拿起桌上的胶水,把封口死死粘住。

    

    他拿起桌边的一瓶没开封的茅台,拧开瓶盖。

    

    “来,干了这杯。明天一早,我就把这东西实名送到陈岩的办公桌上。”王长林举起酒瓶,给每个人的分酒器里倒满。酒水溢出杯口,流在桌面上。

    

    众人端起杯子。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

    

    包厢外。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包厢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指甲盖宽的缝隙。

    

    包厢门外的阴影处,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收回了贴在门缝上的手机。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刚刚录制完成的高清视频。视频里,王长林等人伪造文件的声音和画面清晰可辨,连刘志签字的特写都录得一清二楚。

    

    男人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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