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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众学子都归自己的居所小憩。
姜卿宁因整理课业耽误了一点时间,孤身一人回去时,竟迎面来了三人拦在她的前头,面相都有些陌生。
不等她反应,对方便将她堵在了院墙的角落。
“你便是姜卿宁?”
为首的许家小姐趾高气昂,目光带着轻蔑,打量着眼前看着娇软可欺的少女。
姜卿宁虽然不明白对方有何目的,但就这样把自己堵着,瞧着便是来者不善。
她可不傻。
姜卿宁抱紧了怀里刚整理好的笔录,很聪明的应道:“我不是。”
“你……”
这话让对方堵人的气场一下就被削弱了一半。
“你连自己身份都不敢大大方方的认下。这般畏首畏尾,难怪裴大人耗尽心神教导你,你都没有半分长进!”
许小姐来之前,可将一切打探清楚了。
眼前的人便是私塾里出了名的姜卿宁,仗着自己生了一幅好容貌,在私塾里人缘颇好,不少世家子弟都围着她转。
连那位新来的裴大人都待她与众不同。
姜卿宁心道:你们都知道我是谁,还问我做什么呀?
“那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认识你们。”
姜卿宁对眼前围堵她的三人面上并无惧意,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软软的。
她像是想到了某种情况,惊呼道:“你们拦着我,不会是要找我收保护费吧?”
真是世风日下,私塾里居然也生出这般风气!
“你说什么呢!”许小姐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姜卿宁,你竟敢羞辱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姜小姐,你可知我们许姐姐家的官阶可是比你家高出两阶,岂由得你来胡言乱语!”
“你父不过区区从五品,你在私塾里不好好安分守己的读书,偏还四处招摇,到处勾引人!你们姜家便是这般家风吗?”
另外两位同窗纷纷替许小姐说话,还刻意上前半步,仗着人多势众来施压。
姜卿宁被她们三人的呵斥吓了一跳。
她本无半分羞辱之意,分明是这些人围堵着她,让她想到市井上的无赖同百姓索要保护费时不就是这样吗?
况且,现在被羞辱的人分明是她呀!
“我没有羞辱你们的意思,你们不是便不是。那为何要来堵我呢?还说这般恶语。我们姜家怎么了?你爹、我爹,不都是出了钱把人送来私塾读书的吗?”
姜卿宁不禁生出几分恼意,但还是认真和对方辩驳。
只是她小脸上透着的一股较劲儿,让她还是少了点气势。
于是,许小姐更不把她放在眼里,轻嗤道:“那你爹可真是白花钱送你来读书了。你读书这般愚钝,还受着裴大人单独提点,可结果呢?我听说你上次大考居然得了三个丁!”
她身边的两位小姐也赶忙跟着嘲笑。
“真是丢死人,给猪一支笔也考不出这样的成绩呀。”
“就这,这还是受了裴大人的辅导呢。如此蠢笨不堪,怕是神仙来了都头疼。”
“我……”
姜卿宁张口想要反驳,可她们说的又句句属实。
自己确实受了裴夫子的提点,最后考得一塌糊涂。
她眼眶悄悄泛红,强撑着为自己说话道:“我有认真学的……”
“哦?你认真学了?”许小姐气势更甚,“那我知道了。你定是故意考差,好让裴大人继续辅导你。结果没想到自己作过了头,连裴大人都不愿搭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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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差,还需要故意的吗?
姜卿宁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曲解,气得大声的喊道:“我没有!”
“你没有?”
许小姐见她终于急了,故意道:“那你便是天资愚钝,朽木难雕!既学不会,便还不如趁早滚出私塾,省得天天课业不及格,惹人贻笑大方,也恼了私塾中辛苦教学的夫子们!”
她就想着把姜卿宁从私塾赶走,隔壁的学堂就能空出一个位置,她好转进去,也得裴大人教导。
“就是就是!占着夫子教导的名额,自己却烂泥扶不上墙!”
“换作是我,早该羞愧退了,哪里还好意思留在私塾。”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被围在墙角里的姜卿宁找不到反驳的空隙。
她性子软,又是家中骄纵着长大的,平日里鲜少和自己的同窗争吵,又哪里见过这样的仗势,自然一时应付不过来。
见人被自己欺负得说不出话,许小姐心中更加得意。
她眼眸一眯。
“这般愚钝,还读什么书呢,不如趁早回家嫁人算了!”
她话音一落,竟一把抢过姜卿宁怀中抱着的课业笔录,反手一扬,竟是丢进了不远处私塾造景的假山浅池里。
“哗啦”一声,宣纸落进水中。
“你这人怎么这么过分!这是我今日才做好的笔录,是我一字一句誊抄的!”
自己连日的心血被人损坏,姜卿宁急得便要冲过去捞。
可那三人早有预料,死死堵着姜卿宁。
“捡什么捡,你的脑子不就像这眼下这本笔录,里面呀,全是水!”
姜卿宁气急了,整张小脸都涨得通红。
这些人莫名其妙的过来说她也就罢了,还把她的课业丢进水里!
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走开!”
姜卿宁带着怒意,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
许小姐没想到刚刚还好欺负的姜卿宁居然会敢对她动手,一时不备后退了两步。
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算计,便顺势跌坐在地上,大声的痛呼。
这一下,可把她身边的两位小跟班吓到,连忙伸手去扶她。
姜卿宁也惊住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推得有这么大力。
但她也顾不上她们,连忙提着裙摆跑向池边。
这池子并不深,是私塾假山造景引来的一汪清浅的活水。
但姜卿宁还是俯身捞取的时候,裙摆连着鞋袜全都湿透了。
可她什么也顾不上,着急忙慌的翻开一看。
宣纸吸饱了水,墨迹大片晕染化开,自己连日整理的心血,顷刻间变得模糊难辨。
姜卿宁小嘴一瘪,眸中浮出莹莹泪花。
“姜卿宁,你居然敢伸手推我!你把我的脚弄受伤了,我要向私塾里的夫子告你!”
许小姐被两人搀扶着,在姜卿宁身后不依不饶。
很快,这一阵动静引来了旁人,也惊动了夫子。
只不过先来的,是对方学堂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