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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把潘小贤彻底打疼了，也彻底打火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血槽，又看了看掌心那个透亮的血洞，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戏谑，不再是嘲讽。
而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你弄坏了我的脸。”
潘小贤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擎苍，“我儿子刚夸过我帅。”
白擎苍看着那一击落空，心彻底凉了。
那是他必杀的一击啊！竟然只是擦破了点皮？
“结束了。”
潘小贤抬起右臂。
这一次，并没有拳头落下。
他身后的虚空中，九棵菩提古树的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不再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枯黄的衰败之色。
与此同时，黑白雷霆在他掌心疯狂压缩，不再外放，而是内敛成一颗极不稳定的光球。
“尝尝这一招，这是我刚琢磨出来的。”
“木主生，亦主枯。雷主灭，亦主生。”
“生死枯荣，皆在一念。”
潘小贤轻声呢喃，一掌按在了白擎苍的天灵盖上。
“枯荣雷印。”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波动瞬间传遍白擎苍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被压制的生机，突然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样疯狂暴涨！断裂的骨头瞬间愈合，破碎的伤口飞速结痂，甚至连妖丹的裂纹都在修复。
但这并非好事。
因为这种生长是透支的，是畸形的！
他的骨头长出了倒刺，刺破了皮肤；
他的肌肉过度膨胀，挤压了血管；
他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暴涨的灵气而寸寸断裂。
紧接着，那股生机骤然逆转，化为极致的死气！
“啊啊啊啊——”
这种从极盛到极衰的瞬间转换，带来的痛苦比凌迟还要强烈百倍。
白擎苍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放在磨盘里来回碾压。
“差不多了。”
看着白擎苍在极度的痛苦中意识开始涣散，潘小贤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浪费可耻。
这可是一尊道宫中期的“大补药”。
“吞天。”
灰金色的漩涡在潘小贤掌心彻底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性吸取，而是全功率开启！
轰隆隆——
坑底仿佛刮起了一场能量风暴。
白擎苍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妖力、那经过数百年淬炼的精血、甚至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妖丹，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化作滚滚洪流，顺着潘小贤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不……不要……”
白擎苍的声音微弱如蚊蝇，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竖瞳里，光芒迅速黯淡。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不是死亡，是被吃掉。
潘小贤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色。
吞天妖臂转化后的能量太过精纯，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
他那刚突破不久、还略显虚浮的道宫初期境界，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瞬间稳固，并开始向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道宫内的十根擎天巨柱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柱身上的龙凤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初期稳固……初期中段……初期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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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的一声轻响。
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潘小贤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一截，直接冲破了那层桎梏，踏入了道宫初期巅峰！
距离道宫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嗝——”
潘小贤打了个饱嗝，松开了手。
坑底，再无白擎苍的身影。
只有一套破破烂烂的白色长袍，和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白粉末。
一代妖泽霸主，吞天族长，就此陨落。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潘小贤甩了甩手，掌心的伤口在庞大生机的滋养下早已愈合，连个疤都没留。
他脚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重新回到了地面。
天狐圣山，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咽声。
无论是天狐族的长老，还是那些投降的黑狐族俘虏，此刻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着头，张着嘴，眼神呆滞地看着那个从坑里跳出来的男人。
潘小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地干完活回来的农夫，除了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擦干净的血痕，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人畜无害的气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刚才，这个“农夫”活生生打死并“吃”掉了一位道宫中期的霸主。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潘小贤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谁，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浑身颤抖，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太凶残了。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人族女婿，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爹爹！”
一声清脆稚嫩的欢呼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压抑。
潘云起挣脱了沈依然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潘小贤的大腿。
“爹爹好厉害！把大坏蛋打跑了！”
小家伙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笑容，完全不知道刚才那深坑里发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在他眼里，爹爹就是把大蛇打跑了的大英雄。
潘小贤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煞气，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弯下腰，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还在空中抛了两下，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爹。”
潘小贤用额头顶了顶儿子的脑门，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这温馨的一幕，与周围那满地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人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荒诞感。
沈依然此时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孩子傻笑的男人，眼眶又红了。
几年不见，他变了，变得强大、冷酷、让人看不透。
但他又没变，在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依然是那个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拼命的傻瓜。
“伤……没事吧？”沈依然想伸手去摸他脸上的血痕，却又有些迟疑。
“小伤，早好了。”潘小贤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倒是你，瘦了，以后得多补补。”
当着全族人的面被这么抱着，沈依然脸上一红，却没有挣扎，只是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
不远处，那个之前被潘小贤一指头戳晕的墨玄，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胸口剧痛无比，记忆还停留在被那道黑雷击中的瞬间。
“嘶……该死的……那小子人呢？白族长呢？”
墨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骂骂咧咧，“白擎苍那老东西肯定出手了，那小子死定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