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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团巨大的火球中传出，震得下方不少修为低微的狐妖耳膜破裂，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那是真正的炼狱。
白擎苍此刻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外面的鳞片在高温下卷曲、脱落，露出鲜红的嫩肉，紧接着又被黑雷烤焦。
体内的经脉更是乱成一锅粥，那诡异的白雷不破坏肉身，专门烧他的生机本源，让他有一种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的恐慌感。
“混账！混账啊！”
白擎苍疯了。
他堂堂道宫中期，竟然被一个刚入道宫的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本座要你死！！”
火球中心，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骤然爆发。
白擎苍也是个狠人，眼看无法挣脱，竟直接引爆了那尊千丈法相！
“嘭！”
漫天木屑纷飞，燃烧的藤蔓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巨大的冲击波将潘小贤掀飞出去数百丈。
烟尘散去，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悬浮在空中。
白擎苍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妖泽霸主”的风度？那一身雪白长袍早已成了乞丐装，浑身焦黑，头发披散，嘴角挂着金色的妖血，一双竖瞳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燃烧了三成本源精血，强行炸开了束缚。
“潘小贤！”白擎苍嘶吼，声音沙哑如破锣，“今日不把你抽筋扒皮，我白擎苍誓不为妖！”
他双手结印，身后再次凝聚出恐怖的妖力，准备施展真正的杀招。
然而，潘小贤稳住身形后，并没有继续进攻，反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指，指了指白擎苍的头顶。
“看上面。”
白擎苍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那不是乌云。
那是一座山。
一座通体暗金，底部刻着繁复阵纹，散发着镇压诸天万界气息的方形大印！
万钧镇狱印！
早在潘小贤被炸飞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把这玩意儿扔出去了。
“镇。”
潘小贤嘴唇轻启。
“轰隆——”
大印落下。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重！重到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白擎苍刚刚燃烧精血脱困，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再加上那大印上自带的“禁空”与“镇压”法则，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金山，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
“咚！”
一声沉闷到让人想要呕吐的巨响。
白擎苍整个人像是一颗钉子，被万钧镇狱印这把巨锤，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妖光，在大印底部的“镇”字面前，脆弱得像层窗户纸。
“噗！”
白擎苍狂喷鲜血，身体如同陨石坠落，狠狠砸进了下方那片泥沼深处。
大地剧烈震颤，泥浆冲起千丈高。
但这还没完。
潘小贤悬浮在半空，右手虚按，眼中满是暴戾。
“让你装前辈。”
手掌下压。
万钧镇狱印再次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咚！”
整个天狐圣山都跳了一下。
“让你路过。”
再抬，再落。
“咚！”
“让你想偷袭老子。”
“咚！”
一下，两下，三下……
潘小贤就像是在打桩，操控着那方足以压塌山岳的古宝，对着白擎苍落地的那个大坑，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连续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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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击落下，大地的裂缝就多出几条，周围的山峰就矮上一截。
下方的天狐族众人早已看傻了眼。
沈依然捂着潘云起的耳朵，自己却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在空中面无表情、一下下挥手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也太欺负妖了。
那可是道宫中期的大妖啊！
就算是打铁，也没这么打的吧？
直到砸了足足十八下，潘小贤才停手。
他喘了口粗气，却并没有收回大印，而是身形一闪，直接冲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
“还没死透吧？老泥鳅，咱们接着玩。”
坑底。
白擎苍早已没了人样。
他全身骨头碎了大半，躺在泥水里，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万钧镇狱印的镇压之力太恐怖了，不仅砸碎了他的肉身，更是将他体内的妖丹都震出了裂纹。
“咳咳……”
他咳出一块内脏碎片，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重量和法则压制？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遮住了坑口的光线。
潘小贤落了下来。
他没用什么法术，也没拿什么兵器。
他就那么挽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布满灰金色纹路、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右臂，一步步走到白擎苍面前，蹲下身。
“服不服？”潘小贤问。
白擎苍艰难地睁开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
他是妖泽霸主！是一方巨擘！
“我……我服你姥姥！”白擎苍用尽最后力气，一口带毒的血痰吐向潘小贤的面门。
潘小贤偏头躲过。
“很好，骨头还挺硬。”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坑底显得格外渗人。
“那我帮你松松骨。”
话音落，拳头至。
“砰！”
一拳砸在白擎苍的鼻梁上。
酸爽，清脆。
“前辈是吧？”
“砰！”
“路过是吧？”
“砰！”
“看热闹是吧？”
“砰！”
深坑之下，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潘小贤那一句句充满“亲切问候”的碎碎念。
潘小贤此时完全抛弃了修士那种高来高去的斗法模式，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骑在白擎苍身上，抡起那条吞天妖臂，左右开弓。
这并非单纯的发泄。
吞天妖臂的“扭曲”与“腐蚀”特性，随着每一次拳头与肉体的接触，疯狂地钻入白擎苍体内。
白擎苍的护体妖气刚一凝聚，就被一拳打散；
刚想调动妖丹之力反击，那股诡异的震荡之力就会顺着经脉传导，震得他妖丹差点碎裂。
太憋屈了！
白擎苍活了千余年，哪怕是当年争夺族长之位时，也没被人这么按在泥地里当沙包打过。
“啊——！！”
白擎苍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他那双原本暗淡的竖瞳骤然变成纯银色，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一颗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银色珠子激射而出。
那是他的本命蛇珠，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给老子死！”
潘小贤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同时抬起左手去挡。
“噗嗤！”
银色蛇珠瞬间贯穿了他的左手掌心，去势不减，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大块皮肉，最后轰入坑壁，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鲜血顺着潘小贤的脸颊流下，滴在白擎苍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