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城的另一处隐蔽据点,韩羽帅正坐在一间破旧的民房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他刚抵达南疆城不久,掌心紧握着教主赐予的天魔令,令牌上的魔纹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红光,脸上挂着阴鸷的笑容,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肖管、苑子烫、叶少陵......还有魔王大人的千金也......”
韩羽帅低声呢喃,指尖凝聚出一缕血红色魔气,“哼哼!上次让你们侥幸活了下来,这次,可没那么简单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巫云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幽冥祭坛的解封,我天魔教岂能缺席?肖管三人的幽冥传承与神兵,还有魔王的秘密,都将是我晋升的踏脚石,你们这次,插翅也难飞!”
夜色渐深,南疆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老鬼的破界蚀灵刃正在批量炼制,魔王的血契之力凝聚在即,天魔教的阴谋悄然酝酿,而肖管等人,还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致命杀招,已经即将成型。
西江市,肖家府邸的后花园。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青石板小径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肖如盈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摇曳着。
她独自伫立在池塘边,手中捻着一朵刚摘下的栀子花,花瓣的清香萦绕鼻尖。
她的目光望着南方,眼神中满是思念与牵挂,嘴角时不时泛起一丝羞涩的笑容,显然是想起了叶少陵的模样。
自从上次在肖家府邸见到叶少陵后,这个身着劲装、扛着亮银狂战斧、性格豪爽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少年,便彻底闯入了她的心房。
他挥斧时的英姿,与人争执时的较真,甚至连被自已搭讪时略显窘迫的模样,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少陵哥......你现在还好吗?”
肖如盈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栀子花的花瓣,力道不自觉加重,将花瓣掐出细微的印痕,“南疆城那么危险,愿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她想起叶少陵临走时,自已依依不舍送别他的场景。
......
“少陵哥!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我在肖家等你们凯旋归来!”
“我会的!盈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已啊!”
“好~”
......
那简单的几句叮嘱,让肖如盈开心了好几天,连睡觉时都带着笑意。
“也不知道吴三姨把我的包裹带给少陵哥了没有啊......”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盼着爸爸或吴彤传来消息,盼着能听到叶少陵平安的讯息,盼着他们能早日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小姐,夜深了,露重寒深,该回房休息了。”侍女阿霞轻轻走上前,低声提醒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肖如盈回过神,将手中的栀子花轻轻放入池塘,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涟漪缓缓散开,如同她蔓延不绝的思念。
“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依旧望着南方的天际,“阿霞,你说,少陵哥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南疆城了呀?会不会遇到恶鬼教的埋伏呀?”
阿霞深知她心系叶少陵,柔声安慰道:“小姐放心,叶公子实力高强,还有大少爷、苑公子和副家主在侧,他们几人配合默契,又都有神器在手,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咱们派的支援部队也已经出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与他们汇合,到时候三方势力联手,实力大增,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话是这么说......”
肖如盈依旧有些担忧,眉头微蹙,“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听大伯和爸爸说过,那恶鬼教向来阴险狡诈,惯会用些卑劣伎俩,少陵哥性格冲动,若是被敌人算计,恐怕会吃亏......”
她想起爸爸和大伯提起恶鬼教时凝重的神色,心中便一阵的不安。
她曾无数次想过,要立刻飞到叶少陵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为他递上一瓶疗伤药,也能让她安心不少。
可她清楚,大伯和父亲绝不会同意。
南疆城凶险万分,她的实力不过赤府境中期,在悟道境、烈阳境遍地的战场,根本不堪一击,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叶少陵他们的累赘。
与其添乱,不如留在肖家,默默为他们祈祷。
“阿霞,你说的对。”
肖如盈勉强笑了笑,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咱们就一起相信他们,为他们祈祷,盼着他们能平安归来。”
“嗯!小姐放心,叶公子他们一定会平安凯旋的!”阿霞连忙跟上。
回到房间,肖如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没有珍贵的珠宝,只有一张她偷偷画的画像。
画中的叶少陵扛着亮银狂战斧,站在阳光下,笑容爽朗,眼神锐利,连战斧上的纹路都被她细致描绘出来。
她轻轻抚摸着画像上叶少陵的脸庞,眼中满是眷恋与期盼:“少陵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呀!等你凯旋,我亲手给你做我最拿手的桂花糕,保准甜到你心坎里去。”
她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叶少陵的身影,从初次相遇到送别时的场景,一幕幕清晰如昨,挥之不去。
“少陵哥,你一定要...... 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肖如盈在心中默默祈祷,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带着对重逢的期盼,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看到叶少陵平安归来,一身风尘却笑容依旧,朝着她大步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朵娇艳的栀子花......
......
与此同时,南疆城恶鬼教总部大殿。
邪鬼与魅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大殿。
邪鬼的左臂,现在还在流血不止,黑色煞气都顺着伤口溢出,浸染了半边衣袖,脸色也不太好看,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魅的唇角挂着一抹红的血迹,原本妩媚的容颜添了几分虚弱,周身萦绕的煞气也黯淡了大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
“教主!”两人对着王座上的恶鬼老祖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憋屈。
恶鬼老祖端坐于王座之上,黑袍垂落地面,周身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滚,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眉头皱起,说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你们带着百名精锐弟子前去截杀肖管,为何还会变成这副模样?”
“教主,那肖管三人如今的实力,确实大有长进,甚至远超我们的预料!”
邪鬼咬牙说道,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如今肖管掌握了幽冥之力,还有魔王神兵和小黄衬衫的加持,我的攻击他如今都能应付的来了!”
“苑子烫的佛力,如今也是越来越精纯了,那佛印?幻寂的精神干扰防不胜防,魅也被他的佛力所伤,精神动荡不已......”
“还有那叶少陵......”
“够了!不要再说了!”
恶鬼老祖打断了邪鬼的汇报。
“......是......是教主。”
邪鬼顿了顿,可他又忽然想起那个看似无害实则内藏玄机的少女,林跃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还是跟教主说一下吧。
“......不过,教主,这次还有那个叫林跃儿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少女,实则身手敏捷得惊人,她总能在关键时刻精准干扰我们的攻击,据其他之前与肖管他们交过手的弟子们说的,这女孩还曾数次帮肖管化解危机。实在是可疑的很。”
魅也在一旁搭腔道,
“而且教主,那小丫头的体内,似乎潜藏着一股十分恐怖的力量,再打下去的话,恐只会折损更多人手,所以我们就先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