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老祖闻言,眉峰紧蹙,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心中暗自思量那神秘少女的来历。
能在激战中干扰邪鬼和魅这两位的攻击,绝非是普通的少女了!
看来肖管身边藏着不小的变数,这少女究竟是敌是友?会不会是其他势力安插的棋子?
让恶鬼老祖想不到的是,这神秘少女就是他之前多次拜访张虫都未曾谋面的魔王千金——张夭夭。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盘旋,可眼下首要之事仍是先批量炼制出蚀灵刃,唯有先破了肖管的小黄衬衫,才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他只能暂且将这桩疑虑压下,眼底的阴谋更浓了,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废物!连几个悟道境的小鬼都拿不下,你们还配称作教内的四大恶鬼?”
邪鬼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俯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恭敬:“教主息怒!我等此次,倒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已试探出他们的实力底线。肖管虽然掌握了幽冥之力,但似乎还未完全掌控得当;苑子烫的佛力虽能净化煞气,却需持续运转,难以久战;叶少陵的斧法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只需等蚀灵刃批量炼制完成,下次属下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为教主分忧!”
“说起肖管,倒让我想起我那不争气的徒弟!”
恶鬼老祖的目光骤然转向邪鬼,语气冰冷,“黄向天被肖家俘虏后,可有什么消息?”
“教主,自打黄向天被俘,便彻底没了音讯!”
邪鬼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属下猜测,他多半是受不住肖家的手段,泄露了教内不少消息,连幽冥祭坛的初步线索恐怕都被知晓了!若不是当时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能干掉肖管,我们也不必如此急于推进蚀灵刃的炼制,更不必冒险提前暴露部分计划!不过教主放心,属下日后定亲自率人踏平肖家,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顺带清理了这个叛徒!”
“哼,黄向天的事,日后再议!”
恶鬼老祖的脸色稍稍缓和,语气却依旧冷漠如霜,“蚀灵刃已在废弃工厂最深处的仓库批量炼制,以当前进度,大概三日便可完工。到时候,护法级别以上的弟子每人都配备一柄,我倒要看看,肖管那小子的小黄衬衫还能嚣张到何时!”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狂风般快步闯入密室,正是刚刚养好伤的魑。
他目光如炬,扫过密室的瞬间,便精准看见了魅嘴角那抹淡淡的嫣红血迹,脸色骤然变得紧张,大步冲到魅的身边,语气急切得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魅,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要害?需不需要立刻疗伤啊?”
魅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眼帘微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即便只是这样简单一句回应,魑依旧满脸担忧,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她的嘴角查看伤势,却被魅侧身下意识躲开。
魑甚至丝毫没在意恶鬼老祖也在现场看着。
当然,恶鬼老祖倒也不在乎这些就是了,只要这些人能为自已卖命,礼节什么的......他倒也不是特别在乎。
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她的脸颊不过寸许,能清晰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却很快强行敛去,转而看向恶鬼老祖,语气坚定如铁。
“教主,既然魅受伤了,就需好好休养,不宜再参与战事。下次截杀肖管的任务,还是让我去吧!我定能取下他们的人头,为魅报仇,也为教内扫清障碍!”
恶鬼老祖瞥了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魑对魅的执念深入骨髓,倒是一枚好用的棋子,正好,可以让他再去消耗一下肖管等人的实力。
恶鬼老祖缓缓点了点头:“也好,你已养好伤,下次便由你带队。不过切记,等蚀灵刃制成到手,再全力出手,不可再贸然冲动,重蹈覆辙!”
“是!教主!”
魑重重颔首,声音铿锵有力,目光再次落回魅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笃定,“魅,你就安心养伤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伤!”
魅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眼底平静无波,仿佛他的承诺与自已毫无关系。
在她看来,魑的关心仿佛就是多余的累赘而已。
邪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却并未多言。
他清楚魑的执念,也乐得看他为了魅拼命,正好能替自已分担风险,还能消耗肖管等人的战力。
何乐而不为呢?
恶鬼老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好了,你们都下去吧。三日后,待蚀灵刃炼制完成,再到大殿商议下一步计划。”
“是!教主!”
三人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密室。
一走出密室,魑便快步追了上去,紧紧跟在魅身后,步伐急促,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关切:“魅,你的伤真的没事吗?我去药堂给你取些疗伤灵药吧?无论是煞神丹还是清煞膏,哪个都行啊!”
“不用了。”魅头也不回,语气冷得像寒冰,脚下步伐也陡然加快,显然是想摆脱他的纠缠。
魑却不肯放弃,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魅,下次战斗,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我一定会护好你的,挡在你身前,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伤!”
魅猛地停下脚步,豁然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刺骨,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刃:“你管好你自已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多管。”
说完,她转身快步跟上邪鬼的步伐,留下一道冷漠的残影。
“...... 切!”
邪鬼扭头,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即自然地携着魅的手,两人并肩走远,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廊道尽头。
魑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失落与不甘,拳头却悄悄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阿瑶......”
夜色浓稠如墨,廊道内的灯火摇曳不定,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孤独。
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执念,如同他体内的爆煞丹一般,随时可能因极致的情绪而爆发,也随时可能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