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下午申时,陈辰才慢悠悠往平安赌坊走。
他先买东西再去赌坊,就是防着影子跟踪。
两人到赌坊前,里面吵成一片。
“买定离手……”
“大!大!大!小!小!小……”
赌坊门口站着两个凶巴巴的汉子,眼神凶得很,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夜砚吓得躲到陈辰身后,不敢往里看,“陈……陈大哥,来这干嘛?这是赌坊啊。”
“刚说了,替夜莺姑娘办件事。”
陈辰站在赌坊外,用余光扫了扫四周,再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可不能让人知道羊骨那东西,万一被怀疑就麻烦了。
小心点总没错。
“啊?来赌坊办事?”沈夜砚觉得离谱。
赌坊里全是赌钱的人,乌烟瘴气的,能办啥事?
陈辰当然不能告诉她来找人,不然她得吓死。
“嗯,小事一桩,我们又不进去赌,你跟着我就行。”
说完他带沈夜砚绕到赌坊旁边的巷子里。
巷子外有个茶水摊,陈辰把她安顿在那儿,“你坐这儿帮我看着,我去见个人,很快出来。”
沈夜砚听着赌坊里的吵闹声和隐约的哀嚎声,心里发毛,不太踏实。
“陈大哥,你不会是去赌钱吧?”
“傻瓜,不会,信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原主以前是个泼皮,没少赌,沈夜砚是知道的,所以才这么问。
但陈辰说得这么诚恳,她也只能信了,乖乖坐下来帮他盯着外面。
陈辰往巷子最深处走,在一处暗窗前停了下来。
心念一动,就打开了羊骨。
羊骨自己翻起来,上面显出字:
【今天本命运势:平】
【下签:平安赌坊里有个少年,是县城富商家的少爷。要是能帮他回家,好处不少,不过得小心赌坊的打手。】
第一条运势情报,因为他已经买走了引兽饵的秘方,所以没了。
第二条,他之前点过了,也没了。
现在就剩这下签那条。
正好他还能再点一次。
陈辰立马点了第三天的运势情报,一道光钻进了他身体里。
接着他眼前就出现了赌坊里面的样子,跟真进去了一样。
平安赌坊一共三层。
第一层是散客玩的地方,常见的有推牌九、押大小。很多人光着膀子,吵得很。
第二层稍微好点,都是包房,人少一些,但赌钱有门槛。
第三层是休息区,有房间,吃的喝的都能送,还有特殊服务。好几个穿得很少的姑娘站在三楼,等客人挑。
视野从下往上扫了一遍。
然后又从上往下,直接穿进了地里。
那是第一层底下。
入口在一楼后院的暗墙那,只有赌坊自己人知道。
“这地牢入口藏得这么严,怪不得影子他们找不到。”
视角进到地牢后,先看到一条长通道。
通道两边有好几间密室。
地牢里关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男有女。
有的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可能是赌客,中了套输了钱还不上,就被绑了,让家里人拿钱来赎。
还有女人衣服遮不住身体,缩在角落,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或者媳妇被押在这儿的。
看到这,陈辰火就上来了。原来不光现代有杀猪盘,古代也有。
视角继续往里走,最后在地牢最深处一间牢房停下。
里面关着一个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看着脏,但透着一股贵气。
虽然脏,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正摆着练武的姿势打坐。
“看他这调息的样子,应该也是练武的,可他怎么也被关在这儿了。”
运势情报的影像放完后,陈辰基本确定,刚才打坐那人就是韩皓。
回过神来,陈辰还是觉得地牢里那些事太气人。
“好你个平安赌坊,赌钱本来就够赚了,还搞草菅人命、买卖人口、绑架勒索这些勾当。”
气归气,陈辰也庆幸之前没急着点第三条运势情报。
不然一上头,说不定就带着官府的人去抄了这地方。
要是真闹起来,结果还真不好说。毕竟现在是大荒年,官府说不定会护着他们。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那就麻烦了。
现在好了,只要把消息带给夜莺就行,他们那边有本事处理。
陈辰把羊骨往怀里一塞,转身走出了弄子。
刚出来,就听见沈夜砚的声音。
“你们想干嘛?别过来!”
她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两人眼睛里全是血丝,估计好几天没睡觉了。
矮的那个一脸贪相:“哥,这小妞长得不错,肯定值钱。把她绑了去抵押,咱们拿了钱说不定能把本捞回来。”
高个的也笑了:“小姑娘别怕,我俩不是坏人。走走走,带你进去玩玩。”
“你……你们别乱来,我家相公马上就来。”沈夜砚一边往后退,一边故意吓他们。
“相公?这么年轻就嫁人了?真可惜,本来还是个雏儿,价钱能高不少。”
另一个大笑:“怕是你相公早就在里头赌上了吧?要不我带你进去找找?”
两人一步步逼过来,沈夜砚吓得直往后退,心里怕得要命,正想喊陈辰。
“娘子?怎么了?”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夜砚刚要回头,就被陈辰从身后一把搂进了怀里。
真是作孽啊。
他顾着去打探消息,忘了这赌坊外面,尤其是弄子里头也挺危险的。他就不该让沈夜砚在那儿等。
那两个男的一看陈辰把沈夜砚搂在怀里,顿时火了:“你……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陈辰一拳砸过去,跟沙包似的,两个猥琐男眼前一黑。
嘭——!
两具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大……大哥,你……你看清了吗?”矮个子男人眼睛翻白,嘴巴都歪了。
高个子男人使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付俩流氓,陈辰干脆利落。两拳,直接放倒。
倒下去的两人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晕死了过去。
“别怕,没事了。我们走。”陈辰拍了拍沈夜砚,安慰道。
从两人身上跨过去的时候,沈夜砚有点担心:“你不会把他俩打死了吧?”
“不会,只是打晕了。醒来顶多喝汤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