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宸在后院打坐。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着,哗哗响。
盘腿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
灵力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慢,但稳。
雾都的地气确实好,比江城丰厚不少,每次打坐结束,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往上积,像往缸里注水,看不出来,但缸里的水位在慢慢涨。
耳朵里先听到了脚步声。
轻飘飘的,从铺面那边穿进来,踩在石板地上几乎没什么声音。
苏宸没睁眼。
直到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姜语溪站在院子里。
苏宸扫了她一眼。
跟白天不一样了。
平时来都是随意打扮,T恤短裤,要么就是宽松卫衣,整个人懒洋洋的。
现在穿着一件薄薄的蕾丝睡衣,米白色的,领口开得不小,下摆只到大腿中间。
。
头发散着,一缕搭在锁骨前面,睁着眼,但不太像是刚睡醒。
“...大晚上的,来干什么?”
“睡不着。”
她走过来,直接在对面石凳上坐下,把腿翘到石桌上,晃来晃去。
“来找你说说话。”
苏宸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找别人说不行吗。”
“别人没你有意思。”
她歪着头,眼神从自己的脚尖扫到苏宸身上。
“我发现啊,你这个人定力挺好的。”
“姐姐我都穿成这样了。”
“你看都不看?”
说着,把那白丝的玉足抬高,用脚尖指着苏宸的方向。
“打坐练的。”
苏宸一脸黑线。
只是敷衍了一句。
尼玛!
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说真的。
生活中自己遇到的女人基本上见到自己都喜欢搞这一处。
此刻的苏宸都有点麻木了。
“真的假的。”
她嗤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走到苏宸旁边。
步子很轻,走路的时候腰是放松的,是那种自然的放松,不是装出来的。
然后她把脚搭到了苏宸膝盖上。
穿着白丝袜的脚落在他腿上,往下压了一下。
“被小仙女的玉足踩...”
“爽不爽?”
“这可是奖励...”
这语气就是奔着调侃苏宸来的。
苏宸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腿上的脚。
不慌不忙地把它拿起来,放回地板上。
“我有未婚妻。”
现在还真只能拿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儿抵挡一下了。
不然这女的,今天看着样子高低是要搞事。
姜语溪愣了一下。
然后噗呲笑出来了。
“哟?”
“有未婚妻...那不是更刺激了吗?”
“只要人长得帅,有未婚妻姐姐我也不介意。”
她把脚重新翘起来,又搭在了苏宸的腿上。
然后竟然开始向着苏宸的禁区探了探。
妈的!
这么搞是不是!
只要是个人类,只要是个男性。
被这么搞,没一点生理反应怎么可能。
况且这妹子长的不错,身材也好。
而且还特么玩的这么刺激。
就算是苏宸,也是有点麻...
“噗呲!”
“你小子嘴上说定力强。”
“看来身体还是诚实的嘛...”
这女人这话一落。
苏宸彻底绷不住了。
“出去透口气。”
说着苏宸就往外走。
出了大门,在巷子口站住了。
夜里的风凉,吹过来,干净。
巷子里没什么人,这个点街坊们都睡了,对面王大妈家还亮着灯,估计在看电视。
苏宸喝了口茶,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巷子口,有人走进来。
两个人。
苏宸看了一眼。
感知放出去,把两个人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普通人的气息,但不完全是。
身上带着修炼的气息,不深,浅浅的,就像沙子里埋了块铁,不仔细找很难察觉。
前面那个男的,四十出头,穿深色夹克,腰间挂了枚铜牌。
后面那个差不多岁数,西裤白衬衫,脖子上挂着朱砂佛珠。
两个人走到苏宸面前,停住了。
前面那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小兄弟,就是在这条巷子里开道场的苏宸?”
苏宸喝了口茶。
“是。”
“幸会幸会。”
对方笑着,把名片递过来。
“我叫章天元,雾都玄学文化协会的理事,特来拜访。”
苏宸低头看了眼名片。
烫金字,背面还印了协会公众号的二维码,搞得挺正式。
“大晚上登门,章理事挺有诚意的。”
章天元的笑没变。
“这不是白天来了你不在,只好晚上过来碰碰运气。”
苏宸把名片捏在手里,没放进口袋,也没扔。
“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章天元说话节奏很稳,是个老练的人,“就是听说雾都来了位新同行,特意登门认识认识。”
“认识完了?”
章天元顿了一下。
后面那个西裤男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
“...小兄弟倒是直接。”
章天元清了一下嗓子,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了。
雾都的这一行,都是走协会的。
在雾都开业,要交会费,每年一万五起步,协会给你保障,有麻烦出面,有案子介绍,保证在雾都做生意不被同行排挤。
说白了,就是一个带垄断性质的行业抱团。
苏宸把他的话听完了。
“不加。”
章天元脸上的笑淡了半分。
“小兄弟,你刚来雾都,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
“了解了。”苏宸直接打断,“不加。”
章天元和身后那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章天元把笑重新堆了回去。
“行,那小兄弟先慢慢想着,不急。”
两人走了。
苏宸把那张名片捏了捏,顺手别在大门旁边的墙缝里,转身回屋打坐去了。
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
苏宸照常开铺子,照常接附近街坊的小单子。
做包子的李姐来问生意回暖的事,说照苏宸说的把门口那棵树修了,现在每天多卖了差不多两笼,非要塞给苏宸二百块钱,苏宸没要,李姐就改成了每天早上两个包子。
王大妈来说家里电视机最近总是自己换台,苏宸过去看了看,跟她说是信号的问题,不是别的,王大妈将信将疑地去找了师傅重新装了天线,果然好了,又过来道谢。
这些事苏宸都不觉得烦,反倒觉得踏实。
但第四天早上出了点状况。
苏宸去街口买了碗豆花,一手端着碗,往巷子里走。
进了巷子口,前面有人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