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木架子前面。
低头看了看上面的罗盘和符纸。
“倒真是有模有样的，我倒是得改口叫大师了？”
“去去去！”
苏宸一脸黑线。
“符纸？画了符的那种？”
这丫头伸手想拿一张。
苏宸说了声“别碰”。
姜语溪的手缩回去了。
看了苏宸一眼。
“这么严肃？”
“符纸上有灵...有讲究。外行人最好别碰。”
“好吧好吧。”
她走回来。
在苏宸旁边站了一会儿。
弯腰看了看桌上的罗盘。
弯腰的时候吊带背心的领口微微敞了一些。
苏宸的目光平直地看着前方。
纹丝不动。
姜语溪直起身。
看了看苏宸的表情。
“你这个人挺闷的。”
“但长得挺帅的。”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
苏宸没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语溪也不在意。
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了。
苏宸坐在原地。
喝了口茶。
心想，
这个房东，不太省心。
开张第七天。
终于来了第一个客人。
不是什么大客户。
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
穿着碎花短袖，拎着一个布兜子，头发烫了卷，一看就是住在巷子里的那种居民。
她在门口探了好几次头。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小伙子，你这是干嘛的啊？”
“看风水、算卦、驱邪化煞。”
大妈上下打量了苏宸一遍。
“你这么年轻也会这些？”
“会一点。”
大妈将信将疑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你灵不灵啊...就是最近总睡不好觉。”
“怎么个睡不好法？”
“做噩梦。天天做。”
“梦见什么？”
“梦见家里进水。水漫得到处都是。醒了一身汗。”
苏宸看了她一眼。
“大妈贵姓？”
“免贵姓王。”
“王大妈，你家住哪儿？几楼？”
“就这条巷子里面，4号楼。三楼。”
“家里什么格局？进门是客厅还是走廊？”
王大妈一边回忆一边说。
把家里的大概布局描述了一下。
三室一厅。
进门左手是客厅，右手是厨房，走廊尽头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
苏宸听着。
问了一个问题。
“卫生间在什么方位？”
“啊？方位？”王大妈想了想，“应该是...东南边吧。”
苏宸心里有数了。
东南属木。
卫生间属水。
水生木，本来是好事。
但如果卫生间漏水，水气过重。
就不是“水生木”了。
是“水泛木漂”。
木气不稳，反映到人身上就是心神不宁、多梦、易惊。
“大妈，你家卫生间最近是不是漏水了？”
王大妈一下子坐直了。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水管裂了，一直在渗水？”
“对对对！上个礼拜发现的！物业说排队修，到现在还没来！”
苏宸点了下头。
“问题就出在这儿。”
“您家卫生间在东南方位。东南属木。卫生间漏水，水气太重，压了木气。木气不稳人就容易做噩梦。”
“先别等物业了。自己找个师傅把水管修了。修好之后，在卫生间门口摆一盆绿萝。”
“绿萝属木，能把多余的水气吸收掉，平衡一下。”
“做完这两样，噩梦就不会再有了。”
王大妈半信半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还以为要烧香拜佛啥的呢...”
苏宸笑了一下。
“用不着。”
王大妈站起来，想掏钱包。
“多少钱啊？”
“不用。第一单，免费。”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就当交个朋友。”
王大妈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行，谢谢你啊小苏。”
“不客气。”
王大妈走了。
苏宸继续喝茶。
三天后。
苏宸正在铺面里画符。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
啪嗒啪嗒的。
王大妈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
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
苹果、橘子、香蕉，装了满满一兜。
一进门就笑开了花。
“小苏啊！你可太厉害了！”
苏宸放下毛笔。
“大妈怎么了？”
“我回去找人修了水管，又买了一盆绿萝放在卫生间门口，当天晚上就睡踏实了！”
“一个梦都没做！”
“我老伴也说好，他最近也总是半夜醒，修了水管之后也不醒了！”
苏宸笑了一下。
“那就好。”
王大妈把水果放在桌上。
“这是我自己挑的，你可别嫌弃啊。”
“大妈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这本事是真的！”
王大妈坐下来，跟苏宸又聊了一阵。
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回去跟邻居们说说。她们也有些小毛病，让她们也来找你看看！”
苏宸说好。
王大妈走了。
苏宸看着桌上那一堆水果。
口碑这种东西...
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不着急。
慢慢来。
王大妈的嘴比苏宸想的还快。
不到一个星期，巷子里好几个邻居都知道了，巷子口新开了个道场，里面有个年轻的小苏，看风水挺准的。
最先来的是住在王大妈楼下的赵阿姨。
赵阿姨五十出头，退休了，闲在家没事干。
她的问题是，最近半年运气特别差。
出门丢钱包，买菜被短斤少两，打麻将连输了三个月。
“小苏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犯太岁了？”
苏宸问了她的生辰八字。
算了一下。
不是犯太岁。
是家里的客厅财位上放了一个鱼缸。
“赵阿姨，你家客厅西北角是不是放了个鱼缸？”
“对啊！去年买的！养了几条金鱼！”
“那个位置是你家的财位。财位宜静不宜动。放个鱼缸在那儿，水一直流动，财气就守不住。”
“难怪我最近老破财！”
“把鱼缸挪到客厅东面去。西北角放一盆万年青。一个月之内就会好转。”
“真的？”
“试试看。”
赵阿姨走了。
两个星期后回来了。
满脸红光。
“小苏！灵了！挪了鱼缸之后打麻将赢了三场！！！”
苏宸笑了一下。
这里的人很朴实。
也很信这些东西。
就连平日里摸个麻将，丢个钱。
都觉得跟玄学有关。
所以苏宸在这一带，人缘还算不错。
这些街坊邻居都爱没事找苏宸扯皮。
只不过..
自己这房东，倒是越来越怪了。
没事总是私闯苏宸的屋子。
还穿的越来越清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