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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这不是甄雪雪吗?
    郑国良又点了点头,嘴唇哆嗦了两下。

    

    “大师,谢谢你,”他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后面会出这么大的事。我真以为这东西是好的,没想到有人会……”

    

    池卓说:“这东西是好的,但你转交错了人。好东西放在对的人手里,就是好的。放在错的人手里,好的也能变成坏的。”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回去跟那个铜炉说一声,就说你要送它回家了。它会同意的。它在道观里待了那么久,它做梦都想回去。它在荒地里等了那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能送它回家的人。”

    

    郑国良声音哑哑的,“好,我回去跟它说。”

    

    “那个堂弟太可怕了,为了救老婆的命去害别人的命,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人有时候比鬼可怕多了,鬼起码知道自己脏,人不觉得自己脏”

    

    “池卓今天的卦都太猛了,一个比一个震撼,我得缓缓”

    

    “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道观,有器灵,有三清祖师”

    

    “我一直觉得道教的那些东西是最正的,不搞那些吓人的,就是清清白白的香火”

    

    “希望那个铜炉能顺利回家,希望它能在道观里安安稳稳地待到永远”

    

    “大哥也是真的老实,供了六年从来没许过愿,这种人活该有好报”

    

    “只有我好奇大哥儿子成绩怎么办吗?”

    

    “+1,我家也有个小子要高考了,同想问”

    

    郑国良连连点头,又问了一句,“那……那些血什么的,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还没发生,”池卓说,“你现在把东西送走,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因果自会了结,牵连自会斩断。你不用担心。”

    

    郑国良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连声道谢,说了七八个谢谢,有的谢谢是连着说的,有的谢谢中间隔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后发现除了谢谢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挂断连麦,不耽误大师时间。

    

    瞥了一眼弹幕,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是来问什么的。

    

    郑国良又不好意思地凑回屏幕前,那张被汗水糊得亮晶晶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像是一个去朋友家做客,说了半天闲话,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来借钱的。

    

    “大师,我儿子......我知道这算多问了,我等会儿挂断给你打赏卦金,我不占您便宜。”

    

    “你孩子的成绩你自己也清楚,”

    

    池卓说,语气不急不慢,“他学习的天赋一般,不是那种能考第一名的孩子。但他有他自己更喜欢的事情。你一直拘着他在家补课学习,他的成绩最多也就多几十分,够不到你想让他去的一中。”

    

    郑国良的表情僵了一下。

    

    池卓继续说:“想去一中还是要交钱,只是会少交点。但是他在别的地方,有他的天赋,你可以让他发挥那个天赋。你和孩子好好说,到一中也有他喜欢的东西,他应该会多花一点精力在学习上。”

    

    郑国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到自己儿子整日去参加那个什么围棋班,就头疼。

    

    马上大考试了,全家就他不着急。

    

    他妈也是关心叮嘱,又不敢给孩子太大压力。

    

    他老婆每天晚上都要在儿子房间门口站一会儿,想敲门又不敢敲,来回走几圈,最后还是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叹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想逼儿子,但他也不知道不逼儿子的话,儿子能不能考上高中,能不能考上大学,能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他的脑子里有一万个问号,但没有一个问号有答案。

    

    交钱进一中也行。

    

    他心里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儿子喜欢围棋,那就让他下吧。

    

    反正成绩就那样了,逼也逼不上去,不如让他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又谢了好几遍,然后挂断了连麦。

    

    屏幕上又多了一些礼物打赏,有跑车,有火箭,有城堡,五颜六色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像是一场小型的烟花秀。

    

    “大哥想开了就好”

    

    “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才能做好”

    

    “还真打赏了,祝福大哥一家”

    

    池卓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

    

    这点礼物对于那个男人要承受的因果不算什么。

    

    池卓也不在意郑国良有没有给她礼物。

    

    她在意的是,这一卦,功德满满,金光闪闪。

    

    刚才看到的那个铜炉它等到了郑国良。

    

    一个不贪心的、老实的、本分的、愿意每天早晚给它上一炷香的男人。

    

    一个不会用它去交换任何东西的男人。

    

    也算它运气好。

    

    最终的孽果,那些人命因果线被扭转,不会祸害很多人。

    

    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了。

    

    那个流浪汉会继续在桥洞底下睡觉,继续翻垃圾桶找吃的,继续做一个不起眼但活着的生命。

    

    那些还没有被郑国富害死的人,会继续活着,继续吃饭,继续走路,继续呼吸。

    

    继续做他们该做的事情,继续过他们该过的日子。

    

    池卓放下杯子,视线扫过屏幕的连线列表。

    

    一长排头像排下去,一个灰白色的头像夹在中间,不显眼,但她多看了一眼。

    

    直觉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修行到这个份上,它往往比掐算来得更快。

    

    她点了点鼠标,接了最后一个连麦按钮。

    

    “现在我们接今天最后一个连麦。”

    

    时间确实不算晚,晚上十点多,对于池卓来说,算是早退。

    

    但她今天心里有点莫名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拱动,隐隐约约的,算不透,看不真切。

    

    她决定算完这个就下线,去静室里打坐一会儿,按自己的节奏走一走、想一想。

    

    连上麦后,画面亮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穿着简单的深色上衣,头发半垂下来,遮住了一点侧脸。

    

    她没有笑,坐得很直,脊背挺拔得像一棵经了风的树。

    

    “这美女好眼熟”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不是甄雪雪吗?”

    

    “真的假的,她怎么愁眉苦脸的?我都没认出来”

    

    “真的是雪雪!那个喜剧演员!说相声那个!”

    

    “笑死,喜剧人那个?”

    

    “卧槽是她!我说怎么这么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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