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闷得跟蒸笼似的。
王萧披着满天星斗,推开镇国公府的大门。
公主她们都搬去京郊别院了,连丫鬟婆子都带走了大半。
往日里莺莺燕燕的后院,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廊下就留了两盏灯笼,昏黄黄的,照着青砖地上几片落叶。
王萧打着哈欠往里走。
里头烛火点着,铜盆里热水冒着白气。
王萧三下五除二扒了衣裳,光着膀子往盆边一蹲,哗啦哗啦撩水洗。
洗完后,王萧打着哈欠走向床沿。
刚摸到床沿。
“嗖”一下。
两条人影从屏风后头窜出来,二话不说把他推倒在床上。
“卧槽!”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两团软乎乎的身子就贴上来了。
解语盘腿坐在床头,一把搂住他脑袋,往自己腿上一搁。
王萧后脑勺枕着她大腿,软绵绵的,还挺舒服。
含香直接跨上来,骑在他腹肌上。
“你们两个干嘛?”
王萧睁眼。
解语低头看他,烛火映着脸,红扑扑的。
“伺候爷呀。”
含香抿嘴笑,手指头从他胸口往下划,划过腹肌,指甲轻轻刮了刮。
“爷不是说今晚累了吗?奴婢们给您松松骨。”
说着,解语的手指头就按上他太阳穴了。
软乎乎的,力道不轻不重,转着圈揉。
含香俯下身,手掌贴着他胸肌,慢慢往下推,推到腹肌那儿停了,又往上划。
“嗯……”
王萧闭上眼,哼哼唧唧的。
这俩丫头,手法越来越好了。
解语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跟糯米似的:“爷,舒服吗?”
“嗯……”
“那您可得赏我们。”
王萧乐了,眼都没睁:“行,赏,每人五十两。”
“谢了爷~”
含香笑得眼睛弯弯的,手上劲儿又加了几分。
王萧捏了一把含香的大腿,手感不错,滑溜溜的。
含香脸一红,凑到他耳边:“爷,不摸摸吗?”
“改日吧。”
王萧笑了,手却没往上走。
解语背后抿嘴偷笑,她低下头,嘴唇蹭着他耳朵,声音压得极低:“爷,奴婢问您个事儿。”
“说。”
“太子妃今晚来,那几位将军......能成吗?”
王萧睁开眼瞥她一眼。
这丫头,倒是机灵。
“能成。”他又闭上眼,“拿了老子的好处,敢不办事?”
含香俯下身,胸口贴着他,手指头在他腹肌上画圈圈:“爷真厉害。”
“那可不。”
王萧哼了一声。
解语继续揉他太阳穴,嘴里嘀嘀咕咕:“奴婢瞧着那几位将军,也不是什么大官儿呀,能顶用吗?”
“你懂什么。”
王萧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进解语两腿之间。
鼻尖蹭着她大腿内侧,软乎乎的,带着股少女的体香。
解语脸腾地红了,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含香骑到他背上,手掌按着他肩膀,一下一下揉。
“那几位将军手里是没多少兵。”
王萧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解语腿间。
“可他们位置关键啊,拱圣军、骁骑军、神射军,那都是殿前司直辖的,皇帝跟前的人。”
他顿了顿。
“到时候宫里头一乱,他们把人马往那儿一拉,齐王那孙子就傻眼了。”
解语眨巴眨巴眼:“奴婢不太懂这些......”
“不懂就对了。”
王萧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后脑勺又枕回解语腿上。
“你们就负责把爷伺候舒服了,别的别操心。”
含香俯下身,下巴搁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那爷这次去江南,得多久呀?”
“不知道。”
王萧伸手捏捏她脸蛋,“怎么,舍不得?”
含香脸一红,小声嘟囔:“奴婢当然舍不得......”
解语也凑过来,手指头戳戳他肩膀:“爷,您可得早点回来。”
“嗯。”
“回来给我们带好东西。”
“行,带。”
含香眼睛一亮:“带什么呀?”
王萧想了想,咧嘴一笑:“江南那边,丝绸、茶叶、胭脂水粉,多了去了。”
解语抿着嘴笑,忽然话锋一转:“奴婢听说江南女子水灵,爷该不会又抢一堆回来吧?”
王萧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你们这醋劲儿,跟公主学的?”
含香哼了一声,手指头在他胸口戳了戳:“奴婢才没吃醋呢,就是怕爷累着。”
“累什么累。”
王萧一巴掌拍她屁股上,“爷这身子骨,铁打的。”
二女噗嗤笑了,一左一右贴上来。
解语搂着他胳膊,脸埋他肩窝里。
含香趴他胸口上,手指头继续画圈圈。
烛火晃了晃,噼啪响了一声。
王萧闭上眼,手搭在含香腰上。
窗外头,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
院子里白晃晃的,几只蟋蟀在墙角叫得正欢。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皇宫里头就忙活开了。
红地毯从大庆殿一直铺到宫门口。
文武百官穿得整整齐齐,按品级排成两列。
王萧站在武官堆里,一身朝服勒得他直喘气。
齐王站在亲王队列最前头,脸上挂着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册封大典冗长又繁琐。
礼部尚书扯着嗓子念了一大篇。
什么“皇长孙奕天资聪颖”“朕心甚慰”之类的废话。
王萧听得直打哈欠。
小谢奕穿着迷你版的朝服,被礼官牵着走上台阶。
小家伙倒是挺精神,腰杆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
许姜月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皇帝亲手把太孙金册递过去,谢奕双手接过,磕了三个头。
“孙儿谢皇爷爷。”
声音奶声奶气的,但字字清楚。
齐王站在边上,脸都绿了。
王萧瞥了他一眼,差点没憋住。
大典结束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齐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了,后头几个亲信赶紧跟上。
周猛凑过来,压低声音:“萧哥,你看齐王那样儿,跟吃了苍蝇似的。”
“管他呢。”
王萧翻身上马,“走,回别院。”
……
与此同时。
齐王回到府里,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铜鹤。
“咣当!”
那鹤滚下台阶,砸在青砖上,磕出个坑。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在厅里来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砖嘎吱响。
“立太孙?谢奕那个小崽子?六岁!六岁能干什么?!”
周诗瑶端了碗茶进来,见他这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殿下,您消消气……”
“消个屁!”
齐王一巴掌把茶碗扫到地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周诗瑶脸都白了,缩着脖子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