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回来之后，云宁把杨胜和穆晚晴叫到跟前，一人递了一颗丹药。
杨胜接过丹药看了一眼。
圆润莹白，丹纹细密，和当初吃过的筑基丹类似，但药香更浓。
他二话不说扔进嘴里，盘膝坐下。
穆晚晴则是先仔细端详了片刻丹药表面的符文丹纹，然后才服下，闭目运功。
云宁坐在廊下喝茶，神识笼罩着整个清竹轩。
杨胜体内，狂暴的药力正在冲击奇经八脉，荒古战体的血脉被再次激活，真气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他的皮肤泛红，汗水从每个毛孔渗出，骨骼发出噼啪脆响。
两个时辰后，杨胜睁开眼，一拳打在地上，青石板“嘭”地裂开一道三尺长的裂缝，裂缝末端还在哗啦啦地延伸。
“炼气圆满。”
杨胜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咧到了耳根。
穆晚晴的突破安静得多。
她的身体周围三尺之内空气骤降，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当《九阴真经》第二层心法运转完毕，她缓缓睁开眼，瞳孔中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炼气后期。
指尖轻轻划过石桌表面，留下一道极细的冰痕，深入石理寸许。
陈曦从廊下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突破的动静，一个比一个吓人。师姐我的阵图都被震歪了。”
杨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师姐，你什么时候也突破一下？”
“我是阵法师，我的突破不体现在修为上。”陈曦扬了扬手里刚画完的阵图，“周天星斗阵的第五层阵图，刚完工。
启动之后可以把整个清竹轩隐入折叠空间，金丹以下连门都摸不到。”
云宁接过阵图扫了一眼，点了头：“今晚之前布好。”
然后转向杨胜和穆晚晴，“你们继续巩固，明天开始实战合练。”
第二天，清竹轩后院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绷。
杨胜和穆晚晴面对面站在后院的空地上，两人都没动，但周围的气压已经低了几分。
杨胜的拳意在身前凝聚成若有若无的气旋，穆晚晴周身寒气缭绕，脚下的泥土无声无息地覆上了一层白霜。
“开始。”云宁坐在廊下，茶盏搁在膝盖上。
杨胜率先发动。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泥土炸开一个浅坑，右拳裹着凝练的拳罡直直打出。
这是《战神图录》里最基础的直拳，没有任何花哨，但拳罡破风的声音比十天前更加尖锐。
穆晚晴没有后退，双手在身前划了个半弧，寒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巴掌厚的冰盾。
拳罡砸在冰盾上，“嘭”的一声闷响，冰盾碎裂，杨胜的拳劲也被卸掉大半。
穆晚晴借着冰盾碎裂的瞬间后撤半步，右手五指连弹，数道细如牛毛的冰针无声无息地射向杨胜肩井、曲池等关节要穴。
杨胜没有躲。
他左臂横扫，拳罡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气幕，所有冰针被气幕卷飞。
然后他第二拳已经打了出去。两人越打越快。
杨胜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着战体独有的罡气。
穆晚晴则不断利用身法拉开距离，在杨胜拳罡逼近的瞬间释放寒气减缓他的动作，然后在毫厘之间闪避。
好几次杨胜的拳锋擦着她的衣襟掠过，拳风将她身后的竹子震得哗哗作响。
她也数次在杨胜换气的间隙突进，冰锥抵近他的咽喉，但总被他及时格挡。
打到第一百回合时，杨胜忽然变招。
他不再正面硬撼，而是绕到穆晚晴左侧。
这个角度她的寒气覆盖最薄弱。
穆晚晴反应极快，右手凝出一柄冰剑横削。
杨胜没有格挡，而是右手直接抓住冰剑，冰刃割破掌心，寒气沿着手臂往上蔓延。
但荒古战体的自愈能力瞬间发动，伤口在冰封的同时就开始愈合。
穆晚晴瞳孔微缩，正要弃剑后撤，杨胜的左拳已经停在她胸前寸许处。
拳风将她身后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
“你赢了。”穆晚晴收回手，指尖的寒气缓缓消散。
杨胜松开冰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愈合的手掌，咧嘴笑了笑：“你的寒气比上回更厉害了。要不是我的战体克制阴寒，刚才那一剑我就输了。”
穆晚晴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他，声音清冷依旧：“下次我会找到克制你战体的方法。”
杨胜接过手帕按住伤口，笑容僵了一下。
廊下传来云宁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身。
“杨胜，你在第一百回合换的角度很聪明，抓住了她寒气覆盖的薄弱点。但你换角度之前的九十多回合一直在正面硬打，中途没有试探过她的弱点。”
云宁放下茶盏。
“下次合练之前，花半个时辰观察对手的站位习惯。”
杨胜认真点头。
“晚晴。你的寒气操控精度进步不少，但冰锥和冰针的杀伤力不足以让杨胜停步。下次练习把寒气集中到两到三枚冰锥上，穿透力比数量更重要。”
穆晚晴垂眸应声。
“继续。下午再打一场。”
杨胜和穆晚晴对视一眼，同时摆出起手式。
竹叶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打着旋，冰屑和拳劲留下的痕迹还残留在泥土上。
云宁靠在廊柱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
神盾局的人来得比沈处长预估的更早。
第四天傍晚，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江南市驻军的军用机场。
机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穿着便装但身形魁梧的随员，一男一女，目光锐利，步伐沉稳，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模一样。
李道然亲自在机场接机。
他和金发男子握了手，寒暄几句，然后同乘一辆军牌商务车前往清竹轩。
车子驶入竹林小径时，金发男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片灵气氤氲的翠竹，瞳孔微微收缩。
车停下，李道然引着三人走进院门。
云宁正坐在院中石桌前喝茶。
陈曦在廊下画阵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的阵势，又低下头继续画。
杨胜和穆晚晴从后院走出来，默不作声地站到云宁身后，一个气息沉稳如铁，一个寒气隐隐外溢。
“这位是神盾局亚太区副局长麦克阿瑟先生。”李道然开口介绍，语气不卑不亢，“他想跟云先生谈谈传送阵的事。”
麦克阿瑟在石桌对面坐下，将一个银色密码箱搁在脚边。
两个随员站在他身后，双臂交叉，目光锁定云宁。
麦克阿瑟的华夏语很流利，带着一点口音，但措辞精准：“云先生，我就直说了。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你在华夏境内发现并激活了一座上古传送阵。这座传送阵的技术价值远超蓝星现有水平，单方面掌握在一个私人组织手中，对全球超凡力量的平衡构成巨大风险。”
他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份装订精美的英文文件和一个黑色U盘。
“神盾局的提议很简单——共享！”